第111章 追光的人，终将成为光

进藤光站在走廊里。

看着越智。

越智的眼睛很亮。

亮得让人不敢首视。

和谷站在越智左边。

伊角站在越智右边。

两人都盯着进藤光。

三秒。

五秒。

十秒。

进藤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砰。

砰。

砰。

他在心里喊。

佐为！

佐为！

佐为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光，别说。”

进藤光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有用。

他需要这点疼来让自己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

挠头。

“你在说什么？”

越智盯着他。

“你的棋，有时候像两个人下的。”

“有人在教你。”

进藤光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佐为的声音又响起。

“光，现在还不是时候。”

进藤光沉默了。

他看着越智。

越智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三秒。

五秒。

十秒。

越智突然笑了。

苦笑。

“不想说就算了。”

他转身。

“走吧。”

和谷和伊角对视一眼。

跟上去。

三人往校门口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啪。

啪。

啪。

进藤光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

佐为飘在他身边。

轻声说。

“光，你做得很对。”

进藤光在心里说。

“可是……他们好像很想知道。”

佐为说。

“想知道的人很多。”

“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痛苦。”

进藤光若有所思。

他看着越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轻声说。

“他们会追到的。”

佐为问。

“追到什么？”

进藤光说。

“真相。”

“总有一天。”

佐为笑了。

“也许吧。”

“但那时候，你站得更高了。”

进藤光转身。

往活动室走。

心里还在想越智那句话。

“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轻声说。

“佐为，你就是我的老师啊。”

佐为眼眶红了。

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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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日本棋院院生教室。

灯亮着。

越智康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摆着棋盘。

他在摆棋。

一遍一遍地摆。

林千夜今天复盘时说的那些话。

“这里，不应该点三三，应该拆二。”

“三个外势，不如两个外势加一个拆二。”

“跳的时候，应该首接靠。”

“打吃的时候，应该先扳。”

他一边摆，一边在笔记本上记。

点三三的优缺点。

拆二的作用。

三个外势和两个外势加一个拆二的对比。

他越摆，眼睛越亮。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错在这里。

原来这条路，比那条路更好。

门被推开。

和谷义高走进来。

看到越智还在，他愣住了。

“越智？还不回去？”

越智头也不抬。

“再研究一会儿。”

和谷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看着棋盘。

“研究什么？”

越智说。

“林千夜今天说的那些。”

和谷盯着棋盘。

看了三秒。

然后说。

“我帮你。”

越智抬头看他。

和谷说。

“一个人研究太慢。”

“两个人快一点。”

越智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好。”

两人开始一起摆棋。

和谷摆点三三的变化。

越智摆拆二的变化。

然后对比。

然后讨论。

门又被推开。

伊角慎一郎走进来。

看到两人在，他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在？”

和谷说。

“在研究林千夜的棋。”

伊角走过去。

在另一边坐下。

“我也来。”

三人开始一起研究。

一个人摆棋。

一个人记笔记。

一个人在旁边看，指出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教室里只有落子声。

啪。

啪。

啪。

和谷打了个哈欠。

“越智，几点了？”

越智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十五。”

和谷张大嘴巴。

“三点十五？我们研究了八个小时？”

越智点头。

伊角揉眼睛。

“怪不得我眼睛疼。”

越智说。

“你们先回去吧。”

和谷问。

“你呢？”

越智说。

“我再研究一会儿。”

和谷看着他。

三秒。

然后说。

“我也不回去。”

伊角说。

“我也不回去。”

越智看着两人。

突然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三人继续研究。

窗外很黑。

教室里很亮。

落子声很轻。

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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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2月9日。

上午七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棋盘上。

落在三人身上。

他们还在研究。

和谷趴在桌上。

睡着了。

伊角靠着墙。

也睡着了。

只有越智还坐着。

手里捏着棋子。

盯着棋盘。

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

座间老师走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愣住了。

三个院生。

两个睡着，一个还在研究。

棋盘上摆满了棋子。

旁边放着笔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

他走过去。

看了一眼棋盘。

又看了一眼笔记本。

然后他愣住了。

这棋……

他问。

“这棋谁下的？”

越智抬起头。

眼睛里有血丝。

但很亮。

“林千夜指导的。”

座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你们研究了一夜？”

越智点头。

座间看着那个棋盘。

看着那些变化。

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

也这样研究过。

也这样拼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