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这个世界，太安逸了——林千夜的革命宣言

2000年2月12日。

上午十一点。

日本棋院特别会客室。

门关着。

林千夜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凉茶。

进藤光坐在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佐为飘在半空，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是笑的。

会客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挂钟。

滴答。

滴答。

滴答。

敲门声响了。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林君，进藤君，外面的记者还在等。”

“他们想采访你们。”

林千夜放下茶杯。

“那就去吧。”

进藤光站起来。

佐为飘到他身后。

“光，别紧张。”

进藤光在心里说。

“我没紧张。”

佐为笑了。

“你的手在抖。”

进藤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走廊里。

和谷义高、伊角慎一郎、越智康介还站在那里。

看到林千夜和进藤光出来，和谷迎上去。

“怎么样了？”

进藤光说。

“塔矢亮知道了。”

和谷问。

“知道多少？”

进藤光说。

“知道sai是我。”

“知道佐为存在。”

“知道学长的棋来自未来。”

和谷瞪大眼睛。

“你们全说了？”

进藤光说。

“学长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和谷转头看林千夜。

林千夜说。

“他们迟早会知道。”

“早一点晚一点没区别。”

和谷说不出话。

伊角问。

“那记者那边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问sai的事。”

进藤光说。

“学长会处理。”

林千夜说。

“你们也一起来吧。”

越智问。

“去干什么？”

林千夜说。

“让你们看看。”

“这个时代的人听到真相是什么反应。”

三人对视了一眼。

跟上了。

##

记者采访区在大厅东侧。

三十几个记者挤在那里。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看到林千夜和进藤光出来，闪光灯立刻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林千夜走到话筒前。

他没等主持人开口，首接说：

“你们想问什么？”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疯了。

几十只手同时举起来。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进藤光君就是sai吗？”

林千夜说：“是。”

一个字。

闪光灯炸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机关枪。

第二个记者跳起来：

“sai是谁？”

林千夜说：“进藤光的网名。”

第三个记者挤到前面：

“联手棋那盘，是进藤光君和塔矢亮君下的吗？”

林千夜说：“不是。”

“是和佐为下的。”

记者愣住了：“佐为？佐为是谁？”

林千夜说：“一个棋士。”

记者追问：“什么样的棋士？”

林千夜说：“一个下了很久棋的棋士。”

记者问：“很久是多久？”

林千夜说：“一千年。”

全场安静了。

闪光灯停了。

笔停了。

所有人的手都停在半空。

三十几个记者，三十几张脸，同一个表情。

不是惊讶。

是恐惧。

是面对未知的、本能的恐惧。

那个记者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林、林君……你在开玩笑吧？”

林千夜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开玩笑。”

记者的脸白了。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发颤：

“那、那你的棋是谁教的？”

林千夜说：“自学。”

记者说：“自学能下出那种棋？”

林千夜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然后说：

“我的棋来自未来。”

全场炸了。

不是安静，是炸了。

记者们交头接耳，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来自未来？”“他刚才说什么？”“这什么意思？”

一个记者大声问：

“来自未来是什么意思？”

林千夜说：

“字面上的意思。”

“一百年后，两百年后，围棋会变成这样。”

“点三三，肩冲，大飞。”

“你们觉得怪异的招法，在未来只是常识。”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林千夜说：“算的。”

记者问：“算到多少手？”

林千夜说：“能算到多少手算多少手。”

记者追问：“具体数字呢？”

林千夜说：“两千多种变化，每种变化推演到一百手以后。”

全场再次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让人窒息。

不是没声音。

是声音被掐灭了。

三十几个人，像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一个记者的笔从手里滑落。

啪。

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他们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停了。

一个年轻记者喃喃地说：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千夜看着他。

“对，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几个人同时吸气的声音，像一阵风。

那个记者嘴唇发白：

“那……那你是什么？”

林千夜说：

“我是人类。”

他顿了顿。

“只是我的算法——”

“和你们不在一个维度。”

他说完转身走了。

进藤光跟在后面。

和谷、伊角、越智愣在原地。

记者们也愣在原地。

三秒。

五秒。

十秒。

一个记者先反应过来，低头疯狂写稿。

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比刚才的闪光灯还响。

标题己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