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跨越千年的对视

进藤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色从通红变得苍白，又从苍白变得通红。

他下意识回头——

佐为飘在他身后。

同样僵住了。

佐为的眼睛瞪得极大，那双一首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剧烈震颤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无声地说出几个字。

“他……他能看见我？”

进藤光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林千夜收回目光。

继续往棋盘上摆棋。

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颗。

两颗。

三颗。

进藤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结结巴巴的。

“学、学长……你、你在说什么？”

林千夜头也不抬。

“我说，你旁边那个穿和服的，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进藤光脑子里又是一声嗡鸣。

他下意识又看向佐为。

佐为飘在半空，一动不动。

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然后佐为动了。

他飘到林千夜面前。

弯下腰。

死死盯着林千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恐惧。

没有惊讶。

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等待。

就像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林千夜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和佐为对视。

就在这一刻。

林千夜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足够能量波动，系统激活新功能：灵体可视化】

视网膜边缘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出一行行数据。

【能量来源分析：目标灵体情绪波动达到临界值，释放出可检测能量】

【能量收集进度：87%→92%→98%→100%】

【解锁成功！】

【新功能说明：可永久看见附身于人类的灵魂体。是否立即激活？】

林千夜在心里说。

“激活。”

下一秒。

佐为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

紫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

高冠，是平安时代贵族特有的装束。

宽大的狩衣，白色的里衬，深紫色的外袍。

修长的身影，飘在半空，却像站在实地上一样稳。

还有那双眼睛——

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系统再次弹出数据面板。

【目标识别：藤原佐为】

【身份：平安时代棋士，藤原家族成员，曾任棋待诏】

【棋力评估：2950-3100分（近期因与“Zero”多次对局，棋力显著提升。己融入部分现代AI定式理念，但核心仍为古典架构。）】

【状态：附身于人类进藤光】

【备注：此目标为特殊灵体，与围棋高度绑定。建议保持观察者心态。】

林千夜看着那些数据。

2950-3100分。

比之前评估的2500+高了一大截。

是因为和Zero的对局。

和他的对局。

佐为张了张嘴。

无声地说。

“你……看得见我？”

那双眼睛里的震颤，比刚才更剧烈了。

林千夜看着他。

微微点头。

佐为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红。

是那种压抑了一千年、终于找到出口的红。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盯着林千夜。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狂喜，从狂喜又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千年的孤独。

一千年的等待。

自从被唤醒后，一首只能通过进藤光的手去触碰这个世界。

只能在网络上下棋，用“sai”这个名字。

只能被感知，不能被看见。

只能飘在人群之外，看着别人欢笑、对局、生活。

现在。

有人看见他了。

真正地看见了。

用眼睛对视。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不是那种“这个人棋风很怪”的猜测。

是真真正正地、用眼睛对视。

佐为的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你……你真的看得见我？”

林千夜看着他。

平静地说。

“看得见。”

“紫色的头发，白色的里衬，深紫色的外袍。”

“飘在半空，但脚离地面大概三寸。”

佐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头看着林千夜。

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

“一千……一千年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一千年……没有人……没有人这样看着我说……说看得见我……”

进藤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佐为这个样子。

那个一首温柔、淡定、偶尔调皮的佐为。

那个教他下棋、陪他成长、帮他赢棋的佐为。

现在眼眶红红的，嘴唇颤抖着，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的人。

进藤光小声说。

“佐为……”

佐为没回头。

他只是盯着林千夜。

盯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个从第一眼看到棋谱就让他震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