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一大爷瞧着何雨柱那副急切维护的模样，眼神动了动，忽然转了话锋：“贾德财，你这回确实太过。

淮茹，你若真打定了主意，院里至少我老头子，是站在你这边的。”

二大爷和三大爷见状，不甘落后，忙不迭表态：“对，我们几位大爷给你撑腰！”

院里的男人们尚且持重，女人们却早己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声援秦淮茹，手指几乎要戳到贾德财鼻尖上。

贾德财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悔意。

可这么多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逼着他当众低头——这要是低了头，往后在院里还怎么走动？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天灵盖，他冲着西周吼了起来：“关你们屁事！皇帝不急太监急！秦淮茹，你听好了：要滚趁早，老子不稀罕！想让我认错？没门！但你想把棒梗带走？休想！他就是死，也得死在贾家的地界上！”

孩子被“死”

字吓得嚎啕大哭。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一院子的人都被他骂了进去，几位管事的老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强站在人群边缘，只觉得这出戏一波三折，远比预想中精彩。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随即拨开前面的人，几步跨到贾德财跟前，出手如电，一把便反拧住了对方的胳膊。

贾德财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他本能地往后挣，喉咙里挤出质问：“松手！你凭什么抓人？”

赵强非但没松，反而加了几分力道，把人往厂区方向拖拽，同时拔高嗓门，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大伙儿可都听见了！他嘴里不干不净，辱骂领袖！这种封建残余的毒草思想，必须拉到保卫科彻底清算！谁要是觉得他说得在理，现在就站出来，一起过去把道理讲清楚！”

人群霎时静了。

贾张氏——贾德财的亲娘——原本站在人堆前头，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眼皮耷拉着，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地，一声没吭。

**远处的喧嚣传不到这山脚边的土屋里。

林骁仰面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房梁投下的模糊影子。

石头白天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如果真像石头说的，有条小路能摸到邻国地界边上……去，还是不去？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

还是等天亮，先探探虚实再说。

院门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时，林骁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

在外头过夜，他总睡不沉，一点异响就能让他惊醒。

“李大哥。”

石头的声音贴着门缝挤进来，压得又低又急。

林骁掀开身上盖的旧棉袄，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两步跨到门边拉开门闩。”马上好。”

他边说边往回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和长裤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背包甩上肩，他跟着石头闪身出了院子。

月光不算亮，勉强能看清石头身上挂着的家什：腰间鼓囊囊的布袋子，后背上斜挎着一杆长家伙，轮廓硬邦邦的。

林骁瞥了一眼，手探到自己后腰，把别在那里的短家伙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又将另一侧皮套里的铁家伙按实。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怎么没见你带狗？”

印象里，钻山的老把式身边总该跟着条机警的畜生。

石头咧开嘴，在昏暗中露出一口白牙：“行家啊？家里是养了一条，前些日子送到老丈人那儿配种去了，得等怀上了才能领回来。”

林骁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才对味儿，他想。

两人脚程都极快，大步流星踏进墨黑的夜色里。

起初石头还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怕后头的人跟不上。

走了一段，发现无论自己提速还是拐弯，林骁始终落后半步，不远不近地缀着，他便彻底放了心。

途中歇脚时，石头从布袋里掏出两块烙饼，递了一块过去：“家里婆娘做的，垫垫。”

饼子又干又硬，嚼在嘴里满是粗粮的渣子感，但顶饿。

约莫一个钟头后，他们到了石头设下的第一个套索点。

那是吊在半空的活扣，专逮喜欢蹦跳的野物。

套子原封不动垂着，底下空无一物。

石头只扫了一眼，脚步没停：“走，看下一个。”

第二个套子没落空。

一具灰褐色的兔子 ** 歪在枯草里，脖子被皮绳勒得陷进去一圈。

石头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兔子尚有余温的皮毛，脸上透出点笑模样。”瞧见没，”

他指着套索离地的高度，“就留这么一拳的空档，专等这些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