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走进里屋，几个孩子还围在炕沿边，脑袋凑在一处。

那本摊开的连环画上画着腾云的神怪，大毛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时高时低，遇到不认识的就含糊带过。

梁拉娣敲了敲门板，催他们去洗手。

孩子们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把书合拢，挨个跑出去。

饭桌上很安静，连咀嚼声都轻。

三毛吃得最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糖果。

放下碗筷，几个小的就坐不住了，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林骁原本打算带他们去洗澡，可一个个都嚷着昨天洗过了，话音没落就挤回里屋，催大毛继续讲下去。

连平时最安静的小草也眨着眼睛说今晚想睡这边，要听故事。

梁拉娣没拦着，只嘱咐了一句别看得太晚。

林骁先洗了澡，披着件旧褂子在堂屋坐着。

等梁拉娣擦着头发进来，门闩落下，他便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她顺势坐在他膝上，腰被他环住。

梁拉娣没动，指尖抚过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你给的己经太多了，”

她声音很低，“那台缝纫机……太贵重了。”

晚饭时她就看见了角落用布盖着的机器，只是当时孩子们都在。

他没让她说下去。

嘴唇压上来，温热的触感堵住了后面的话。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闷的：“看你累，我心里揪着。

收下吧，好不好？”

那语气像在讨要什么，又像在哄人。

梁拉娣忽然笑了，像是头一回发现他还有这副模样。

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的吻落在颈侧，落在耳后。

他抱起她走向炕边，动作很缓。

这个夜晚没有往常那种急促的纠缠，他只是细细地吻她，将她圈在臂弯里，像裹住一件易碎的瓷器。

梁拉娣陷在这种温存里，皮肤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原来不止是激烈的占有，这种安静的贴近更让她胸口发胀。

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时，林骁先醒了。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低头在她额上碰了碰。

梁拉娣还没睁眼，手臂就环了上来，紧紧缠住他的腰。

隔着单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抬起眼皮望向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难受么？要不我今天请假？就怕大毛他们一会儿该醒了。”

林骁低笑，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别了，撞见可不好。

等我回来再说。”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她耳边，“梁拉娣同志，这次给你留足时间准备，下次可得好好跟我比试比试。”

她耳根一热，想反驳又忍住了。

外屋己经传来窸窣的响动。

梁拉娣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就等你回来。”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晨间的凉气涌进来，很快又被合上的门隔断。

推开院门时，上班的工人都己离开。

冬日寒气重，剩下的人也不在院子里闲聊，都缩在各自屋内取暖。

他凝神感知西周，发现傻柱家空无一人，他媳妇似乎去了许大茂那儿。

许家传来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闹，没想到这两家的女人竟能处得亲近，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缘分，总要纠缠着过完这一生。

确认周围没有视线留意，林骁闪身进了秦淮茹的屋。

她刚喂完小当早饭，把孩子安顿在里屋，正端着碗要出来洗，两人在门边迎面撞上。

他始终觉得在孩子跟前得格外注意——万一小当突然开口喊他一声爸，这院子怕是要炸开锅。

所以每次他都刻意避开那孩子的视线，要么趁她睡着才来。

“今儿没去上工？”

秦淮茹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他目光沉了沉，压低嗓子：“把小当托给一大妈照看一天？我现在去小院等你。”

她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送过去我就来。”

林骁再次感知院里的动静，确认无人注意，便悄无声息地离开秦淮茹家。

估摸着今天得待到午后，他先回自己屋，将铁锅、碗筷、调料全收进空间，又带上烧水壶和木盆，特意捎了个砂锅——打算照傻柱教的办法炖只鸡，中午就能吃上热乎的。

收拾妥当，他快步朝小院去。

进了院先烧炕，接着进厨房把东西一一摆出，从空间取出一只榛鸡处理干净，羽毛塞进炉膛里烧掉，按傻柱说过的方法将鸡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