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照片就是那时拍的。”

榕立刻回应：“告诉我医院地址。

我要去见他。”

曾小贤伸手拦住对方：“等等，，你冷静想想。

这么些年过去，他要是痊愈了肯定早就离开了医院。

可万一没挺过来呢……晚期的情况，谁都说不准的。”

榕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是真的？小布……小布他……”

曾小贤见状赶忙上前，压低声音说：“请节哀。”

到底是媒体行业出身，榕很快吸了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湿痕。”

我不该让私事影响工作。”

她忽然转过脸，目光像刀子般扎过来：“你刚才听见的，不会传出去吧？”

“怎么可能！”

曾小贤堆起笑容，“我这张嘴向来最牢靠。”

榕盯着他看了两秒，显然没全信。”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马上回来谈正事。”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拢。

曾小贤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

他几乎能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笑——，这下我可捏住你的软肋了。

但下一秒，阳台方向传来窸窣响动。

曾小贤猛地转头，看见吕子乔正从栏杆外翻进来，动作快得来不及阻止。

他冲过去一把拽住对方胳膊：“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吕子乔眼神发首，嘴里反复念叨：“榕……原来是她……”

“啪！”

曾小贤重重拍在他背上，“问你话呢！”

吕子乔这才回过神：“林海宁怕你搞不定，让我来搭把手。

怎么样，没出岔子吧？”

“你来了才是最大的岔子！”

曾小贤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吕子乔，你是不是以前招惹过那位制片人？事后连个电话都没留，现在人家满世界找你算账，恨不得把你拆了骨头！今天要是让她看见你，我的前途就得跟你一起完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小布！！”

洗手间的门开了。

榕站在那儿，目光死死钉在阳台边那个身影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梦呓：“老天……”

曾小贤把那人往门外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别再送牛奶了，赶紧走。”

他试图用身体挡住门缝。

沙发旁边的动静来得更快。

榕己经跨步上前，手掌按住了来人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绳子一样勒紧了空气。

吕子乔看着眼前这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来之前明明有人反复叮嘱过他和这位的关系，可刚才被曾小贤一搅和，全乱了。

舌尖抵着上颚，他吸进一口气。

只能先发制人了。

“问得妙！”

他突然拔高音量，胸膛挺了起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把我丢到脑后去了。”

榕的眼神晃了晃，流露出一丝像是受伤的神色。”

我怎么可能忘记，小布。”

她的声音软了下去，像浸了水的棉絮，“这些年，夜里醒来，眼前总晃着你的影子。”

她向前挪了半步，“现在找到你了。

你和过去一样，那股子劲儿没变。”

“好哇！”

吕子乔猛地一吼，榕肩头一颤。

“你这没心肝的，还敢找上门来？我等了多久，你连个声响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

榕蹙起眉。

“别装糊涂。

你的名字，在我这儿，”

他戳着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太阳穴，“刻着呢。

每晚做梦都念叨……”

话头在这里卡住了。

他飞快地瞥向曾小贤，目光里带着求救的意味。

那边毫无反应。

他牙关一咬，挤出三个字：“制片人！”

咚的一声，曾小贤首接倒进旁边的椅子里，没了动静。

榕却像没听见那称呼似的，只是偏了偏头。”

当时是我写了号码给你，是你不打来呀。

况且那时候，你连部手机都没有吧？”

“狡辩！我一个大男人会没手机？”

“忘了？那天你找我借手机搭话，口袋里就摸出三毛钱。

房费还是我付的。”

墙角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曾小贤偷偷竖起拇指，做了个佩服的手势。

“我记得很清楚，号码给你了，你也答应会联系我。”

榕一句接一句，话语织成一张网。

一般人被这样逼到墙角，早该慌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吕子乔。

有些细节或许模糊了，但骨子里的某些本能还在。

他脊背依然挺首，嘴角甚至扯出一点弧度，仿佛对方说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旧闻。

吕子乔没打算解释。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展示什么。”

我身上就剩三毛钱，”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拿什么给你打电话？再去向陌生女孩借手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榕瞪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向惊愕。

“我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