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说完她转身，鞋跟敲地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一路远去。

林海宁和张伟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彼此呼吸里那点压不住的凉意。

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秦羽墨抽走林海宁握着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

然后她抬起脚，对着地上蜷缩的人影又踹了一下——这回满意了，她真的走了。

林海宁接过手机，蹲下身。

李查德瘫在那儿，眼神涣散。”

钱没了，家也没了。”

林海宁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天气，“不过她还算厚道，怕你冷，给你找个伴。

动物也行，总比没有强。”

他和张伟一前一后离开，把那个的人形留在水泥地上。

门关上时，走廊的风灌进来，卷起几片灰尘。

“记得，”

上车前林海宁转头，“找只公的。

别让他占便宜。”

张伟点点头，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

你们俩……真是配得上‘恶魔’这词。”

*

出租车后座，手机震了。

林海宁按下接听，胡一菲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来：“我这儿有两张东方神起的票。

你要不要？”

“约我？”

林海宁靠向车窗，街灯的光斑掠过他侧脸。

“想多了。

系里临时让我周末开讲座，去不成。

你要就拿走。”

“我本来不……”

他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等等。

东方神起？票给我留着，谁也别给。

晚上我给你炖鱼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成交。”

电话挂断后，林海宁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展博和婉瑜都提过想要那两张票——正好，票可以成为某种工具。

陈美嘉举着剃须刀追过关谷神奇时，林海宁刚推门进来。

关谷慌忙躲到他身后，声音发颤：“林桑，救命！她要用这个给我刮胡子，太吓人了！”

林海宁只是淡淡“哦”

了一声，侧身让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径首走向隔壁。

3601的门一开，两道目光立刻黏了上来。

林婉瑜抢先迎上前，接过他的外套挂好；陆展博几乎同时蹲下，把拖鞋摆到他脚边。

接着两人像竞赛般忙碌起来：茶水递到手边，肩膀被轻轻捶打，后背也被小心按摩。

若不是林海宁抬手制止，陆展博甚至打算去打洗脚水。

“停。”

林海宁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你们就是想要票，对吧？”

两颗脑袋点得又快又急。

“那简单，”

他语气轻松，“我不去了，票正好一人一张。”

“不行！”

陆展博急忙打断，“我需要两张……不是为了听歌那种小事，是有正经用途的。”

“谁在说无聊？”

林婉瑜的腮帮微微鼓起。

林海宁吐出几个音节，随后朝她摆摆手：“去找一菲拿张票，提我的名字就行。”

“太好了！”

林婉瑜眼睛弯成月牙，转身时朝陆展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陆展博却耷拉着肩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林海宁抬手轻拍他后脑：“要票是为了约那位韩国姑娘？”

“你从哪儿听来的？”

陆展博揉着脑袋，表情困惑。

“别管我怎么知道。

倒是你，前阵子不是还说对婉瑜有好感？这才几天就转向了？是不是子乔又给你灌了什么奇怪的理论？”

陆展博盯着地板，沉默像层薄雾笼罩着他。

林海宁呼出一口气：“你回想下，之前约婉瑜一次费多大劲。

现在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反而跟她争票？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代码逻辑。”

“我是程序员，但代码和勾股定理不是一回事……”

陆展博小声反驳。

林海宁险些被这话噎住，顿了顿才开口：“我就问一句，你对婉瑜是不是真有意思？”

“是。”

“那这难道不是增进关系的好时机？多相处有什么不好？”

陆展博眼睛忽然亮起来：“你的意思是……这就像我和她的单独约会？”

林海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摇头：“我怀疑你是台机器。”

“为什么？”

“因为你的思考回路需要润滑。”

林海宁说完转身离开。

……

酒吧灯光昏黄，吕子乔独自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的酒杯己经空了一半。

他看见林海宁走近，扶着腰慢慢首起身。

“脸色不太对劲啊。”

林海宁在他旁边坐下，“晚上给你炖点滋补的？”

吕子乔扯出笑容：“放心，顶多是双方平手，对方也没讨到便宜。”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

吕子乔晃着酒杯问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林海宁撇了撇嘴。”

一菲忙着准备公开课，展博和婉瑜在商量演唱会的事，关谷正被美嘉追着砍呢。

整间公寓现在只剩你和我两个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