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曾小贤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劳拉？确实很久了。”

林海宁脑中快速推算着时间线——按照原本的发展，那个女人差不多该出现了。

但曾小贤接下来的话让他怔住了。

“听说她和她现任男友卷进了公司税务案子，情节挺严重，现在应该还在里面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曾小贤耸耸肩。

“哪家公司？”

林海宁追问。

“好像叫万喜珠宝之类的吧，记不清了。”

曾小贤摆摆手，转身收拾碗碟。

林海宁与秦羽墨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李查德的公司。

窝进沙发时，林海宁低声自语：“我这是无意间抹掉了一段剧情？那曾小贤那个夸张的脚趾故事，大家岂不是没机会知道了？”

……

（酒吧里光线昏沉，空气里浮着酒精和旧木头的味道。

吕子乔挪近身子，肩膀几乎贴上旁边那人的耳朵。

“有件事。”

他压着嗓子说。

林海宁没转头，目光仍落在吧台某处。”

借钱可以，记得还。

找姑娘的事去问张伟，我没工夫。”

“扯远了。”

吕子乔截住话头，顺手从台面上摸过一只玻璃杯，里头剩着半口琥珀色的液体。”

我想在公寓弄个聚会，你觉得？”

林海宁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胡一菲那双手，对付你大概够用。”

“我不蠢。”

吕子乔仰头喝干杯底，喉结滚动一下。”

弄到些不用钱的票子。

先把他们支出去，等回来，场子早散了。”

林海宁没吭声，眉心微微拧着，像在掂量什么。

“这次的姑娘，质量没得挑。”

声音又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

见对方仍迟疑，吕子乔干脆捅破窗户纸：“就一句，干不干？”

林海宁咬了咬牙根。”

干。

憋了这些日子，是该松快松快了。”

约莫三十分钟后。

两人走到长桌边，一屋子人正凑在一处。

吕子乔抬高嗓门：“正好都在——来，一人一张。”

“这什么？”

陆展博最先接过，借着顶灯眯眼辨认纸面上的字，“街道……老年艺术团……演出票？”

“明晚的。”

吕子乔语速很快，“街道老人家给的，头一场，难弄得很。”

“我明晚有事。”

曾小贤往后靠了靠。

吕子乔立刻盯过去：“什么事？”

“计划排满了。”

曾小贤摸出个巴掌大的本子，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先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困了……”

“睡觉？”

林海宁忽然插话，声调里带着夸张的诧异，“往后躺平的日子长着呢，急什么？”

吕子乔猛地转过脸，眼睛睁大了。”

林兄，你也翻过吕式春秋？”

“碰巧看过几眼。”

“子乔，”

胡一菲的声音横 ** 来，她没接那张票，只抬了抬下巴，“你先说清楚。

票这么塞过来，叫人不起疑都难。”

吕子乔提起那个完全由长者构成的艺术团体。

他补充说，团里最年轻的成员出生时战争刚刚拉开序幕，而最年迈的那位，甚至见证过封建王朝的尾声。

林婉瑜睁大了眼睛。”

天哪，”

她感叹，“那他们的排练一定特别艰难吧？”

关谷神奇侧过头，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么，他们表演什么剧目呢？”

“关于海盗的故事。”

吕子乔回答。

“什么？”

关谷神奇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会是京剧之类的传统节目。”

吕子乔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用京剧形式演绎的海盗故事。”

胡一菲挑起眉梢。”

海盗题材也能融入京剧？”

她语气里带着探究。

眼看吕子乔似乎接不上话，林海宁自然地向前一步，接过了话题。”

传统文化为了适应现在的观众做出一些创新，是很自然的事，”

他语气平稳地说，“我们应该给予鼓励才对。”

关谷神奇开始掰着手指数数。”

可要是这么算，整条船上的海盗年纪加起来，恐怕得有几千岁了吧？”

他一边算一边嘀咕。

听到这里，林海宁轻轻笑了一声。”

比起让一群完全不懂水性的人出海，这个设定反而更合理些，”

他顿了顿，“至少，他们不用担心碰到什么克制能力的东西。”

秦羽墨的目光落在林海宁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眼中浮起一丝疑虑。”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了？”

她问道，“我记得你的生活轨迹通常只在公寓和酒吧之间来回。”

吕子乔立刻摆出认真的神色。”

羽墨，这你就看得不够深了，”

他声音压低了些，“林海宁不是真的对京剧着迷，他是想向那些值得我们尊敬的老人家表达心意。”

“懂我的，果然只有你啊。”

林海宁拍了拍吕子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