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陆展博立刻反驳。

“你怕碰钉子。

每次想开口，心里就先打鼓：要是被拒绝了，多难堪，多丢脸。

这么一想，脚就像钉在了地上，还怎么迈得出去？”

吕子乔说完，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转头对林海宁咧了咧嘴，才又继续对着陆展博，舌头似乎有点不听使唤：“你得……冲过去。

就像眼前有趟车，售票员问你，‘走不走？’你却偏要问这车去哪儿，下一站多久才到。

等你问完，车早没影儿了，只剩你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夜色渐深，时针己滑过十一点。

胡一菲几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小区楼下，手里拎着鼓囊囊的购物袋。

“林海宁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胡一菲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发出零碎物品碰撞的轻响，“跟着他给的路线走，礼物是拿到了不少，可连他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林婉瑜却弯起眼睛笑了：“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像在城里寻宝似的。

而且每处都有小礼物等着，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准备呢。”

秦羽墨抬头望向公寓的窗户，那片熟悉的窗口漆黑一片。”

说不定吕子乔他们也在外面到处找呢。”

她猜测道，手指向暗着的窗户，“你看，屋里灯都没亮，他们肯定还没回来。”

此刻的公寓内其实并非空无一人。

音乐己经停了，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还亮着。

陆展博站在客厅 ** ，手里攥着一小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花，花瓣边缘有些蔫了。

他的视线不时飘向门口，又迅速收回来。

吕子乔不知何时摸到了话筒，此刻正压低声音对着它试音，气流摩擦麦克风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或坐或站的人们——都是被林海宁临时召集起来的，此刻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今晚的主角。

林海宁从舞台边沿走下来，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拍了拍陆展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别紧张。”

他说，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她们一进门，你就按我们刚才商量的那样做。”

陆展博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处敲打，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掌心的花茎己经被汗浸得有些滑腻。

就在几个小时前，当吕子乔说出那句关于火车和风景的话时，某种东西突然在陆展博脑海里炸开了。

不是顿悟，更像是一种被延迟太久的冲动终于冲破了闸门。

他当时几乎是脱口而出——要去告白，现在就去。

吕子乔当时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眼睛瞪圆了，嘴巴半张着，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

而站在一旁的林海宁则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陆展博没听清。

后来是林海宁拦住了他。

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现在去也找不到她们。”

林海宁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不如在这儿等着，趁这时间我们帮你准备准备。”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场景。

音乐被关掉了，曾小贤被从舞台 ** 请了下来，林海宁站上去说了几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陆展博其实没太听进去，他只记得台下的人们齐声应和着，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然后任务就被分配了下去。

谁负责灯光，谁负责递东西，谁在什么时候起哄——像一场临时排练的默剧，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角色。

陆展博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花。

白色的花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暖色，有几片边缘己经卷曲起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下午，林婉瑜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发梢被染成浅浅的金色。

那时他就该说些什么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模糊的说话声——是她们回来了。

客厅里的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悄悄挪动了位置，有人屏住了呼吸。

吕子乔举起话筒，凑到嘴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比了个“三、二、一”

的倒计时。

门把手转动了。

胡一菲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说得在理。”

陈美嘉捏着薯片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算上之前那次，林海宁都送两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