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世修降表衍圣公

山东，历来是中原之腹心，齐鲁之邦，孔孟之乡。

然而，当张柔率领的五万大周重甲，借着穆陵关被内应捅开的缺口，扎进这片齐鲁大地时，伪金那看似稳固的后方，如冰雪般消融！

大军所过之处，伪金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开城出降。

对于这些底层的汉人守军来说，“大周复国、驱除金狗”的大旗，远比那个认贼作父的杨康有号召力得多！

仅仅不到十日，山东大半州府，己尽数易帜，插上了苍色的“郭”字大旗！

这一日，大军先锋首逼曲阜。

这里，是孔圣人的故里，是天下文人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张柔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缓缓开启的曲阜城门，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城门大开，一群峨冠博带的老者，在数百名儒生的簇拥下，捧着托盘，恭恭敬敬地迎出城外。

为首的老者，正是这一代的衍圣公，孔家家主。

“罪臣孔氏，率曲阜上下，恭迎大周王师！”

孔家家主跪在泥土中，将一份写得花团锦簇的降表，高高举过头顶：“郭大王乃大周正统，天命所归！孔氏一族，愿世世代代沐浴大王之教化，为大周歌功颂德，绵延斯文！”

张柔身后的副将王德禄见状，忍不住低声笑道：“大帅，这孔家倒是识时务，咱们还没开打呢，这降表就递上来了。”

“识时务？”

张柔发出一声嗤笑，马鞭一指那跪伏在地的衍圣公：“他孔家世修降表，谁来给谁磕头！当年金狗南下，他们递降表；如今咱们打过来，他们还是递降表！”

“这群读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的软骨头，大王早有明训！”

张柔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缓缓踱步到孔家家主面前。

“张帅……”衍圣公满脸堆笑地抬起头。

“来人！”

张柔根本不接那份降表，下达了军令：

“大王有令！我大周的江山，是靠将士们的刀枪打下来的，不需要这群只会磕头背主、摇尾乞怜的伪圣人来涂脂抹粉！”

“将曲阜孔氏一族，不分男女老幼，全族老小尽数打包！所有的古籍、财帛、田契，全部查抄装车！”

“派一千精锐，把他们全家给本帅押送回中都大兴府！交由大王亲自发落！”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孔家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张帅！不可啊！我等乃是孔圣人之后，天下文脉之宗啊！”衍圣公凄厉地惨叫起来，“大周难道要焚书坑儒，绝了天下的读书种子吗？！”

“闭嘴！”

张柔一脚将那衍圣公踹翻在地，眼神森寒：“大周的天下，只有大王这一个圣人！不需要泥塑的菩萨来抢香火！”

“带走！”

在如狼似虎的重甲汉军面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孔家贵人们，在一片哭爹喊娘声中，被悉数塞进了囚车，连夜押往北方。

……

两日后，益都府。

这座山东的重镇，此刻己经成了大周军队在山东的临时大本营。

城主府的节堂内。

“末将张柔，叩见夫人！多亏夫人神机妙算，穆陵关一破，这山东便是我大周的囊中之物了！”张柔一见李莫愁，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军中大礼。

李莫愁端坐主位，心中对张柔的识趣极是受用。

“张将军快起。此番能如此顺利，红袄军的两位首领也是居功至伟。”李莫愁虚抬玉手。

李全和杨妙真对视一眼，连忙抱拳。

“夫人，张帅！”

“如今山东大定，咱们是不是该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然后招募乡勇？！”

在李全这些传统的起义军首领看来，打下地盘后无非就是开仓放粮收买人心，然后继续裹挟流民去打仗。

然而，张柔却摇了摇头：

“李首领，大周自有国情在。”

“传本帅军令！”

张柔霍然转身，对着集结的政委和将领们厉声喝道：

“在益都府，及山东各州县，推行大周铁律！”

“把大车轮，给本帅卸下来！横着放！”

“凡伪金皇亲国戚、死忠女真残孽，高于平放车轮者，杀无赦！”

这道军令一下，整个益都府化作了修罗场。

李莫愁、孟珙、李全和杨妙真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广场上发生的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些平日里骑在汉人头上作威作福的金国权贵和那些给金人当走狗的汉奸，被大批大批地押解到广场上。

一个卸下来的马车木轮，平平地扔在青石板上，厚度不过区区数寸！

“这……这是何意？！”李全声音发颤。

“这是大王的规矩，斩草除根！”

张柔站在一旁，眼神没有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