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衍圣折腰居牛棚

阴山以北，乌沙堡。

这座曾经扼守金界壕的军事咽喉，如今己经被郭靖打造成了整个大周疆域内的“特殊营区”。

城外一片被拒马围住的荒地上，建起了一排排低矮的牛棚与猪圈。

这里，就是名震北地的——“大周第一劳动改造农场”！

“快点挖！都没吃饱饭吗？！大王说了，这乌沙堡的冻土最适合种白菜！今日若是翻不完这十亩地，所有人晚上只准喝凉水！”

一名手里拎着带刺皮鞭的政委，站在高高的土包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在下方泥泞冰冷的冻土田里，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数千个衣衫单薄的身影。

他们手里拿着沉重的铁锹和锄头，艰难地刨着坚硬的泥土。

这些人中，有被查抄家产后负隅顽抗的北地豪强，有满口“祖宗之法”带头罢课的酸腐大儒，有曾经的贪官污吏，还有几个被查出贪墨军饷的汉军副都头！

而此刻，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颤巍巍地举起铁镐，砸在冻土上。

“砰”的一声，铁镐被坚硬的石头弹开，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进了泥坑里。

“哎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老者趴在泥坑里，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只用来握圣贤书和紫毫笔的手，此刻满是血泡，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想我孔氏一门，乃万世师表，天下文脉之宗！历朝历代的帝王，哪一个不是对我孔家尊崇有加，恩赐连连？！郭靖此贼，安敢如此辱我？！”

这老者，正是半个月前，在曲阜城外捧着降表出迎，却被张柔打包押送到北方的孔家家主，衍圣公！

“啪！”

一记响亮的皮鞭，抽在了衍圣公的后背上，单薄的囚服应声裂开，留下一道血痕。

“老东西！你在这儿嚎什么丧？！”

一名年轻的看守士卒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衍圣公的背上，眼神中满是鄙夷：

“什么万世师表？什么天下文脉？！”

“大王说了！你们这群孔家的人，骨头最是软弱！契丹人来了你们给契丹人磕头，女真人来了你们给女真人磕头！你们膝盖骨上的老茧，比咱们种地手上的茧子还要厚！”

“就你们这等只会摇尾乞怜，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圣人，也配称天下文脉？！”

士卒一把揪住衍圣公的花白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刚刨出来的带泥土豆上，厉声喝道：

“在大周的土地上，劳动最光荣！”

“大王把你们送到这牛棚里来，就是要用你们手里的锄头，来洗刷你们的反动余毒！”

“什么时候你学会了靠自己的双手刨食吃饭，什么时候你才配重新做一个人！给老子起来，接着挖！！！”

周围那些同样在劳作的世家大主、腐儒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衍圣公像条老狗一样被训斥毒打，吓得浑身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拼了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在郭靖这套“劳动改造”的铁拳之下，什么诗书礼仪，什么门第高低，统统被碾成了粉末。

你引经据典？政委让你去挑大粪！

你讲究风骨？饿你三天，为了半个发霉的窝头，再硬的骨头也得跪在猪圈里学狗叫！

这就是阶级专政的绝对暴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临安府。

垂拱殿内，暖香浮动，但今日这大宋朝堂之上的气氛，群臣的惊恐与愤怒几乎要将大殿的屋顶掀翻！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一名胡子花白的理学大儒双膝跪在金砖上，手里捧着皇城司刚刚送回来的北地密报，哭得犹如丧考妣，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陛下！那郭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旷世魔王啊！”

“密报上说，郭贼麾下大将张柔攻陷山东后，竟然在齐鲁大地上公然抢掠士绅田产，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分给了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然攻入了曲阜！把衍圣公一家老小如猪狗般绑去了塞外苦寒之地，听说……听说还逼着衍圣公去挑大粪、种白菜！！！”

“轰！”

这个消息，对于满朝文武这群自诩为天下文脉正统的士大夫来说，比金人打到了长江边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

金人来了，大不了称臣纳贡，换个主子接着做官收租。

可郭靖干的这叫什么事？！这是把他们整个士绅阶级的根基连根拔起，还要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