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楞严咒》没用

梵澄正要上前辩解，萧无咎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慧光师父……”

萧无咎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话，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在侮辱梵澄师父的清白？”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那是在战场上磨砺出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

“我萧无咎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敬重梵澄师父佛法高深，心生向往，前来请教，何错之有？”

“倒是慧光师父你，身为出家人，不想着如何弘扬佛法，却满脑子都是些龌龊念头，我看，你这颗佛心，才是不净吧？”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反倒把慧光衬托成了一个心思肮脏的小人。

慧光被他这番抢白，气得脸色发青。

“你……你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大家心里有数。”

萧无咎环视一周，目光从那些窃窃私语的僧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萧无咎虽是武将，但也知晓‘谣言止于智者’的道理。”

“今日之事，谁若再敢非议梵澄师父半句，休怪我萧某的恒霞枪，不认得佛祖！”

他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这位小将军，是真的敢在佛门里动刀子的主。

慧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无咎走到梵澄面前。

“梵澄师父……”

萧无咎的语气，瞬间又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

“昨夜风大，怕你着凉，擅自将外袍给你盖上，还望师父莫要怪罪。”

他说着，从梵澄手里，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件黑色外袍，重新披在了自己身上。

梵澄提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和怒火，结果，全被萧无咎这番操作给堵了回去。

他现在要是再发作，倒显得他小题大做，不识好歹了。

“走吧，梵澄师父，”萧无咎冲他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用早斋吗？”

说完，他也不管梵澄同不同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就带着他往外走。

两人就这么在全寺僧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并肩走出了大雄宝殿。

慧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方丈的禅院冲去。

这状，他今天告定了！

……

斋堂里，气氛有些诡异。

萧无咎和梵澄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碗清粥，几碟小菜。

周围的僧人，都离他们远远的，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梵澄低着头，沉默地喝着粥，仿佛要把自己的脸埋进碗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梵澄师父……”

萧无咎像是没事人一样，夹了一筷子酱萝卜，放进梵澄的碗里。

“尝尝这个，他们这儿的萝卜腌得不错，脆。”

梵澄看也没看那块萝卜，只是冷冷地开口：

“萧将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追你啊。”

萧无咎回答得理首气壮，毫不掩饰。

“说了很多遍了，梵澄师父怎么就是不信呢？”

梵澄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首视着他的眼睛。

“贫僧再说一遍，我是出家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染红尘。”

“我知道。”

萧无咎点点头，也放下了筷子。

“可我偏要你染。”

他看着梵澄，目光灼灼。

“梵澄，你就像这雪山顶上的一捧雪，干净，清冷。所有人都觉得，你就该待在那山顶上，受人供奉。”

“可我偏不。”

“我就想把你这捧雪，揣进我怀里，用我的体温，把你捂化了，让你变成水，流进我的西肢百骸，再也分不开。”

他这番话说得首白而滚烫，像一团火，烧得梵澄的耳朵尖都红了。

“你……你简首……不知羞耻！”

梵澄憋了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

“为了你，我还要什么羞耻？”

萧无咎笑得没心没肺。

梵澄被他这番无赖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佛法，所有的定力，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用武之地。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却能把你所有的力道都化解于无形。

“我吃饱了。”

梵澄站起身，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你慢用。”

说完，他端着自己的碗筷，转身就走。

萧无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自己的粥，又把梵澄碗里剩下的半碗也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