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就是你的菜

接下来的几天，萧无咎一反常态，没有再去找梵澄。

他依旧每天都来灵岩寺，却不再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梵澄。

他开始“认真”地研究起了佛法。

他跑到藏经阁，借了一大堆佛经。

什么《妙法莲华经》、《大方广佛华严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专挑那些名字又长又拗口的。

然后，他就抱着这些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经书，跑到寺里德高望重的长老那里去请教。

“了尘方丈，弟子不才，对这‘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一句，甚是不解，还请方丈为我解惑。”

“慧光师兄，你来看这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相’，它到底是个什么相？”

“典座师父，佛曰‘不可说’，那为什么佛经里还说了这么多话呢？”

他每天都顶着一张求知若渴的脸，问着一些刁钻古怪，甚至有些抬杠的问题。

把一众得道高僧，都问得是头昏脑胀，哭笑不得。

但偏偏，他又摆出一副“我是真心向佛”的虔诚模样，让人不好发作。

一来二去，整个灵岩寺都知道了。

萧家那个小将军，好像是真的……要遁入空门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梵澄的耳朵里。

一开始，他只当是萧无咎又在耍什么新花样，不予理会。

可当他看到，萧无咎真的能抱着一本厚厚的《华严经》，在菩提树下，一坐就是一下午的时候。

他的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难道……萧无咎真的转性了？

这天下午，梵澄扫完地，路过菩提树下。

萧无咎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经书，看得“入神”。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张英挺的眉眼。

他看得是那么专注，连梵澄走近了，都没有发现。

梵澄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看什么，能看得如此入迷。

他悄悄地走到萧无咎身后，探头一看。

然后，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那本厚厚的《华严经》封皮下，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经文。

而是一本画满了各种不堪入目姿势的……春宫图！

萧无咎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微笑。

“咳咳！”

梵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萧无咎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本春宫图就从经书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正好，翻开到了最“精彩”的那一页。

空气，瞬间凝固了。

萧无咎僵硬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身后站着的，是脸色铁青的梵澄时，他尴尬地笑了笑。

“嗨，梵澄师父。”

他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你也……来看书啊？”

梵澄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本罪证。

然后，他当着萧无咎的面，一页一页地，将它撕了个粉碎。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愤怒。

“萧无咎。”

他撕完，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向佛之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研究佛法’？”

“你把这佛门清净地，当成了什么地方？！”

他一连三问，声色俱厉。

这是他第一次，对萧无咎，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愤怒。

萧无咎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对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坦然地承认。

“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一步步走到梵澄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研究佛法，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

“我来这佛门清净地，是为了把你，变成我的不清净。”

“梵澄……”

“我之前说，想把你这捧雪捂化了。”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想把你这块冰，放在我这团火上，慢慢地烤。”

“烤到你融化，烤到你沸腾，烤到你心甘情愿地，为我变成一锅滚烫的汤。”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梵澄的脸颊。

“梵澄师父，你不是吃素吗？”

他的指腹，在梵澄光洁的皮肤上，轻轻地着。

“正好。”

“我，就是你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