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散,人声渐远。
夜深雪静,月出云层,清辉洒满银装素裹的庭院。
萧无咎与梵澄并肩坐在屋脊上,远处军营篝火星点,偶有巡夜口令声随风传来。
梵澄指尖着那枚铜钱,温润微凉。
“其实我知道……”
“那铜钱,是你特意给我的。”
他轻声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
“看出来了?我演技这般差?”
萧无咎仰躺瓦上,枕着手臂,也不否认。
“不是你演技差。”
梵澄转头看他,目光温柔。
“是你那时候的眼神,太首白了,恨不得首接把运气塞进我嘴里。”
萧无咎嘿嘿一笑,侧过身,单手支着头看着梵澄。
“那我回去再练练,保准你下回儿看不出。”
梵澄低下头,看着那枚铜钱,又看了看他。
“萧无咎。”
“嗯?”
“这福气,我一个人消受不完。”
梵澄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然后俯下身,在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唇上印下一吻。
“分你一半。”
“咱们两个,都要岁岁平安。”
萧无咎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梵澄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寒风过檐,两人却在月色下吻得缱绻难分,将所有喧嚣与暖意,都融进了这寂静长夜里。
远处,不知是谁家点燃了一盏孔明灯。
灯火摇摇晃晃地升上夜空,像一颗温暖的星,照亮了归人的路。
……
良久,萧无咎抱着梵澄飞身下了屋脊。
萧无咎把人赶去洗漱,自己则在书桌前铺开了一张上好的宣纸。
梵澄披着单衣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看见萧无咎正抓耳挠腮地拿着毛笔比划。
“在做什么?”
“画画。”萧无咎头也不抬,“听说文人雅士都要画什么‘九九消寒图’。从冬至开始画一枝梅花,每天染一瓣,画满九九八十一瓣,春天就来了。我想着,咱们也得风雅一回。”
梵澄走过去一看,顿时沉默了。
纸上确实有一枝……树干,只是萧无咎的画技实在不敢恭维。
这树干画得极其抽象,分叉的地方像鸡爪子,主干像烧火棍,墨迹还没干透,晕染得像是一团乱麻。
梵澄看了半天,忍不住问:“这是……梅花?”
“还没画花呢,这是枝干。”萧无咎有些心虚,“稍微狂野了点,这叫写意。”
“难道画的不像吗?”
萧无咎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梵澄。
“像……”梵澄违心地说,“像被踩过的梅花。”
萧无咎:“……”
好吧,他听出来了,梵澄在哄他。
梵澄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笔:“你这是狂草,不是写意。”
他另铺了一张纸,握着笔,手腕悬空,轻轻勾勒。
寥寥几笔,一枝清劲孤傲的梅枝便跃然纸上,疏影横斜,虽然没有花,却己有了傲雪的风骨。
“这才是梅花。”梵澄搁下笔。
萧无咎看得入神,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还是澄澄厉害。这画挂出去,能卖不少银子。”
“俗。”梵澄撇嘴。
“俗人有俗人的福气。”萧无咎笑着亲了亲他的侧脸,“好了,枝干有了,该点花瓣了。”
按照习俗,点梅花通常用朱砂或者胭脂。
萧无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瓷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红艳艳的胭脂膏,香气袭人。
“来,第一瓣。”萧无咎用手指沾了一点胭脂。
但他没有往纸上点。
梵澄正看着画,忽然感觉眉心一凉,接着是一抹温热的触感。
萧无咎的手指按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留下了一道红痕,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钿。
梵澄一怔,转过头:“你画哪儿呢?”
萧无咎眼神灼热,盯着那点殷红,喉结滚动了一下:“纸上画多没意思。我想画在更好看的地方。”
“胡闹。”
梵澄想擦,却被萧无咎抓住了手腕。
“别擦。”萧无咎声音哑了下来,“好看。”
他又沾了一点胭脂,这次点在了梵澄的唇珠上。
原本淡色的唇被这点嫣红一衬,瞬间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艳色,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滴红梅血。
萧无咎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第二瓣……”
他的手指顺着梵澄的下巴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滑进松散的衣襟,最后停在了那精致若隐若现的锁骨窝里。
那一抹红,在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诱惑。
梵澄的呼吸也乱了,他感觉到萧无咎身上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是要将他融化。
“萧无咎,你把我放下……”
“不放。”
萧无咎一把将人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将人压了上去。
床幔落下,遮住了满室旖旎。
萧无咎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眉心一点红,唇上一抹艳,锁骨一团火。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194章 红脂点梅夜更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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