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是参禅

听到萧无咎这混不吝的话，梵澄的耳根瞬间红了。

“胡言乱语！”

“贫僧只是……只是在参禅。”

“参禅？”

萧无咎凑近了些，盯着他眼下的青黑。

“参什么禅需要熬出黑眼圈？”

“是不是‘色即是空’参不透啊？”

“要不要本将军帮你参参？”

“你……”

梵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昨晚明明是他自己心神不宁，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就成了想他想的？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让开。”

梵澄板起脸，试图绕过他。

“不让。”

萧无咎伸手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除非你告诉我，昨晚为什么睡不着。”

“是不是梦见我了？”

听到这番话，梵澄的心猛地一跳。

梦见他？

怎么可能！

他昨晚根本没睡着，一首在念经、敲木鱼！

“没有。”梵澄矢口否认。

“贫僧梦见佛祖了。”

“哦——”

萧无咎故意拖长了语调。

“原来佛祖长我这样啊？那我还挺荣幸的。”

“萧无咎！”

梵澄终于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

“这里是茶园，请你自重。”

“我很自重啊。”

萧无咎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都没动手动脚。”

“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己。”

“你！”梵澄气结。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永远都讨不到便宜。

索性不再理他，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采茶。

萧无咎也不恼，像个跟屁虫一样粘了上去。

“哎，梵澄。”

“你采这么多茶干嘛？”

“喝得完吗？”

“这是要制成茶饼，送给香客的。”

梵澄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哦，送给香客啊。”

萧无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也是香客，能不能送我一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给香油钱。”

“谁说我不给？”

萧无咎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给给给！只要是你做的，多少钱我都给！”

梵澄看着那张银票，有些无语。

这人是不是傻？

他是缺那点香油钱吗？

他是缺那份清净！

“施主，请把银票收回去。”

梵澄叹了口气。

“贫僧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萧无咎把银票塞回怀里，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需要我吗？”

梵澄的动作又是一顿。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调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贫僧只需要施主离我远点。”

“那不行。”

萧无咎摇了摇头。

“离远了我就看不清你了。”

“看不清你就不能保护你了。”

“谁要你保护？”

“净尘啊。”

萧无咎指了指山下。

“他说你是细皮嫩肉的小白兔，最容易被大灰狼吃掉。”

“所以我要贴身保护。”

梵澄：“……”

净尘那个小叛徒！

回头一定要好好罚他抄经！

“萧将军。”

梵澄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

“你真的很闲吗？”

“你都不用上朝、不用去军中当值的吗？”

“朝廷的大事都不用管了吗？”

“都管完了啊。”

萧无咎一脸轻松。

“副将在盯着呢，出不了乱子。”

“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陪你采茶。”

“……”

梵澄彻底无语了。

他转身，加快了采茶的速度。

只想赶紧把这篓子装满，然后回寺里躲起来。

萧无咎见状，也不再废话。

他也弯下腰，学着梵澄的样子开始采茶。

虽然动作笨拙，经常把老叶子也摘下来，但他学得很认真。

一边采，还一边偷偷看梵澄，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梵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忍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茶园里忙碌着。

日头渐渐升高。

汗水顺着梵澄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有些涩。

他抬起袖子想擦一擦。

一只手却先他一步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地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累了吧？”

萧无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心疼。

“歇会儿吧。”

梵澄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底的关切不似作假，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不累。”

他别过头，避开那只手。

“还有一点就采完了。”

“那我帮你。”

萧无咎也不勉强，收回手帕，继续埋头苦干。

这次，他的动作熟练了很多。

不一会儿，两人的竹篓都满了。

“走吧，回去了。”

萧无咎首起腰，把两个竹篓都拎在手里。

“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

梵澄想抢回自己的竹篓。

“别动。”

萧无咎躲开他的手，霸道地说道。

“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就负责带路就好。”

梵澄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却甘愿为了他，做这些粗活累活，还乐在其中。

“萧无咎。”

梵澄忽然开口。

“嗯？”

萧无咎回过头，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