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摔进他怀里

梵澄提气，脚尖在地面上轻点，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萧无咎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是一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失去了平衡，首接被按倒在了地上。

梵澄的一只膝盖，抵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反剪着他的双臂。

“把衣服，还给我。”

梵澄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冷得掉渣。

萧无咎被压在地上，脸颊贴着微凉的青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梵澄师父，你好大的力气啊……”

他扭着头，试图去看梵澄的脸。

“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力的……”

梵澄的眉心狠狠一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萧无咎！”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放手！”

“不放！”萧无咎耍起了无赖，“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梵澄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说。”

“你……你让我亲一下！”

萧无咎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果然，他感觉到抵在自己腰上的膝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施主，请自重。”

梵澄的声音里，己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贫僧乃出家人，修的是戒律，守的是清规。”

“我知道啊，”萧无咎脸皮厚如城墙，“所以我才想帮你破戒嘛！”

“你……”

梵澄似乎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萧无咎听见他开始低声诵经。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是《心经》。

萧无咎趴在地上，听着他清越的诵经声，心里乐开了花。

生气了。

这是真的生气了。

气到要念经来平复心情了。

“梵澄师父，别念了。”他嬉皮笑脸地说。

“你念经的样子真好看，我怕我忍不住，当场就办了你。”

梵澄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半晌，梵澄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施主，你可知，在佛门之中，有一门咒法，名为《楞严咒》？”

“知道啊，”萧无咎满不在乎地说，“不是说能降妖除魔吗？”

“没错。”

梵澄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此咒，专治……你这种妖孽。”

说完，他松开了萧无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诵那段繁复而古奥的咒文。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山林间回荡。

萧无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宝相庄严、试图用佛法“降服”他的梵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走上前，在梵澄错愕的目光中，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那两片正在念诵咒文的微凉的唇。

梵澄的身体，瞬间僵硬。

《楞严咒》，没用了。

唇瓣相贴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梵澄的眼睛蓦地睁大，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与慌乱。

他忘了念诵咒文，也忘了该如何呼吸。

萧无咎的吻，很轻，很温柔，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拂过。

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阳光与汗水混合的灼热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梵澄所有的感官。

檀香与龙涎香，佛法与红尘，在这一刻，纠缠不清。

这只是一个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

萧无咎很快就退开了，但那温热的触感，却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梵澄的唇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七年来，他所修习的佛法，所持守的戒律，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小师父——”

萧无咎的声音带着得逞后的笑意，听起来格外蛊惑。

“你的嘴，比芙蓉斋的桂花糕还甜。”

梵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僧袍的袖子，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擦去那令他心慌意乱的触感。

萧无咎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可他控制不住。

当看到梵澄闭着眼念《楞严咒》的时候，他心里那头被关了十年的猛兽，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想撕碎他那身清规戒律的伪装，想看看这副清冷的面具下，到底藏着怎样的风景。

“别擦了。”

萧无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