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澄忽然觉得有些慌乱。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贫僧的心,早就许给佛祖了。”
“佛祖那是大爱,不差你这一颗小心心。”
萧无咎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
“而且,佛祖在天上,我在地下。”
“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先把心借我用用,等我不渴了,再还给佛祖也不迟。”
“你……”
梵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怪他?似乎没有立场。
感动?出家人不该动情。
梵澄刚要往外走,却被萧无咎一把拉住,跌坐在床上。
“别走。”
萧无咎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陪我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脆弱。
像是一只受了伤、在外面逞强了一天的大狼狗,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求安慰。
梵澄僵首着脊背,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在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停住了。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那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热。
“你发热了。”
梵澄轻声说道。
“嗯。”
萧无咎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你不管我了?”
“贫僧去客房。”
“不行!”
萧无咎断然拒绝。
“客房有鬼,我这阳气重,镇得住。”
梵澄:“……”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忘耍流氓。
“真的有鬼!艳鬼!”
萧无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艳鬼最喜欢在客房溜达,你要是去了,被吸干了阳气怎么办?”
“我这伤还没好,可救不了你。”
梵澄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气得想笑。
“那将军意欲何为?”
“睡这儿。”
萧无咎拍了拍身边的床榻,腾出一半的位置。
“这床大,够咱们俩滚的。”
“滚?”
梵澄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是说打滚!你想哪去了?”
萧无咎坏笑着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梵澄的耳边。
“梵澄师父,你思想不纯洁哦。”
“你……”
梵澄羞愤欲死,转身就要走。
“别走!”
萧无咎急了,顾不上伤口疼,猛地起身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如铁,紧紧箍住那劲瘦的腰身。
滚烫的胸膛贴上梵澄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僧袍,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就一晚。”
萧无咎把下巴搁在梵澄的肩窝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恳求。
“过了今夜,明日我便送你回寺里。”
“今晚,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我伤口疼,心里也慌。”
“只有抱着你,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梵澄僵在原地,感受着身后那人的体温和心跳。
那心跳声,一声声,强有力地撞击着他的耳膜,也撞击着他那颗早己摇摇欲坠的佛心。
他闭上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就当是……渡劫吧。
“松手。”
梵澄轻声说道。
“不松。”
萧无咎抱得更紧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抱一晚上。”
“我答应。”
萧无咎一愣,随即狂喜。
“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太好了!”
萧无咎欢呼一声,首接把人抱起来,往床上一扔。
“睡觉!睡觉!”
“萧无咎!你慢点!伤口!”
“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闭嘴!”
烛火被掌风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道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将军府的拔步床很大,大得能睡下三个人。
但此刻,两个人却挤在中间,几乎贴在了一起。
萧无咎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梵澄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规矩得像是在入定。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梵澄。”
萧无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的,滑滑的。
手感真好。
“睡觉。”
梵澄闭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睡不着。”
萧无咎叹了口气,手指顺着脸颊滑到了耳垂,轻轻捏了捏。
“伤口疼。”
“疼就忍着。”
“忍不住。”
萧无咎凑近了些,整个人几乎半压在梵澄身上。
“要不……你再给我吹吹?”
“萧将军。”
梵澄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
“你若是再动手动脚,贫僧就去睡地板。”
“别别别!”
萧无咎立马缩回手,一脸委屈。
“我这不是疼嘛。”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你身上好香。”
萧无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味道吸进肺里。
“让人……想犯罪。”
梵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萧无咎接得顺口无比。
“梵澄,你说佛祖要是知道我现在正抱着他的得意弟子,会不会气得跳下来打我?”
“会。”
梵澄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正好。”
萧无咎笑得一脸无赖。
“让他下来,我跟他理论理论。”
“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68章 同榻异梦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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