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
梵澄惊魂未定,双手抵在萧无咎胸膛上,却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睡不着。”
萧无咎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有个这么好看的和尚坐在床边,我要是还能睡得着,那我还是男人吗?”
“萧无咎!你放肆!”
梵澄羞愤欲死,用力挣扎,却被萧无咎轻而易举地制住。
“别动。”
萧无咎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沙哑而危险。
“再动,伤口又要裂了。”
这一句威胁果然奏效,梵澄立刻不敢动了,只能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眼尾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萧无咎忽然卸了力气,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想抱抱你。”
萧无咎闷声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疲惫。
“我在外面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累得要死。只有抱着你,我才觉得我还活着。”
“梵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真的带上了一丝鼻音。
梵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萧无咎的背上。
罢了。
就当是……为了大邺的江山社稷吧。
然而,温情不过片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梵澄推了推身上那座“大山”,正色道:“将军,时辰不早了,请让下人为贫僧准备客房。”
萧无咎一听这话,立刻从那种温情的氛围中抽离出来,换上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客房?哪来的客房?”
“将军府如此之大,难道连一间客房都没有?”
“有是有,不过嘛……”萧无咎眼珠子一转,“那些客房都年久失修,漏风漏雨的。再说了,那些客房闹鬼。”
“闹鬼?”梵澄挑眉,“将军刚才不是说艳鬼在你这儿吗?怎么客房也闹?”
“那是艳鬼的分身!”萧无咎面不改色心不跳,“那艳鬼厉害着呢,会分身术。你要是去了客房,万一被它缠上,吸了阳气,到时候变成干尸,我怎么跟了尘方丈交代?”
“贫僧不怕鬼。”
“你不怕我怕啊!”萧无咎抱得更紧了,“我这伤还没好,阳气不足,正是虚弱的时候。你要是走了,那艳鬼趁虚而入,我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梵澄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没脾气,“那将军想如何?”
“还在这儿睡。”萧无咎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拔步床,“都挤了一晚,也不怕再挤一晚。”
“不可。”梵澄断然拒绝。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萧无咎捂着胸口又要开始哎哟。
梵澄看着他那副浮夸的演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贫僧睡软榻。”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萧无咎见好就收,虽然没能同床共枕,但至少留在一个屋里了,这己经是巨大的胜利。
夜色渐沉,将军府只余更漏声声。
主卧里,两盏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梵澄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月光如水,洒在他素白的僧袍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闭目诵经,手里捻着那串紫檀念珠,嘴唇微动。
萧无咎则躺在不远处的拔步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眼神却时不时地就往窗边飘。
“喂,小和尚。”
萧无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都念了一个时辰了,不累吗?嘴不干吗?要不要喝点水?”
梵澄睁开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将军若是睡不着,可以数羊。”
“数羊多没意思,我要数你。”
萧无咎侧躺着,单手撑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数你的眼睫毛,数你的念珠,数你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
“……”梵澄重新闭上眼,“贫僧念经是为了祈福,也是为了驱邪。”
“驱什么邪啊,这屋里最大的邪就是我对你的色心。”
萧无咎小声嘟囔了一句。
梵澄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得了吧,你那套对我没用。”
萧无咎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在梵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梵澄,别念了,陪我说会儿话呗。”
梵澄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缠着纱布的伤口,头发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认真和期待。
“说什么?”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或者……说说你有没有想过还俗?”
“贫僧自幼出家,并无俗世记忆。”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74章 榻上那尊动了凡心的佛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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