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寺里也不太平了,梵澄,跟我下山去吧。”
萧无咎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眼神却死死锁住面前的小和尚。
梵澄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还在僵持,不远处己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快!那边有打斗声!”
灵岩寺的武僧们终于在慧严的带领下,提着齐眉棍,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梵澄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这满院子横七竖八的贼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拽着自己手不放的兵痞,有些头疼。
“师兄弟们来了,你怎么解释?”
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解释什么?”
萧无咎眉梢一挑,眼底瞬间滑过一丝狡黠。
他突然松开了梵澄的手,身子一软,顺势往那张刚才被他坐过的太师椅上一瘫。
“哎哟……胸口闷……”
萧无咎捂着胸口,刚才还生龙活虎、杀气腾腾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暗自运功,逼住心脉,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甚至逼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断气一样。
“梵澄师父……我不行了……这心悸的老毛病犯了……”
梵澄:“……”
这变脸的速度,如果不去唱戏,简首是大邺梨园行的巨大损失。
就在这时,青书也像是掐着点一样,带着几个亲卫从暗处冲了出来。
这小厮嗓门扯得震天响,哭丧似的扑了过来。
“爷!您没事吧!我的爷啊!”
“快来人啊!有刺客行刺宁朔将军!我家将军旧伤复发了!护驾!快护驾!”
这一嗓子,把刚冲进院门的慧严和众武僧都喊懵了。
大家看着这一地的血腥,再看看那个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喘气、面如金纸的萧无咎。
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棍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阿弥陀佛,这是……”
了尘方丈披着袈裟,在小沙弥的搀扶下匆匆赶来,看到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老脸一沉。
萧无咎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黑衣人,声音悲愤。
“方丈大师……咳咳……”
“您这寺里的高僧,好大的火气啊。”
“本将军不过是想来这儿借宿一宿,他们就要拿着钢刀给本将军开光。”
“本将军本就重伤未愈,身体亏空,手无缚鸡之力。”
“若不是梵澄法师及时赶到,拼死相护,本将军今晚怕是要去见佛祖了。”
说着,他还感激涕零地看了梵澄一眼,眼神里全是后怕。
梵澄嘴角抽了抽。
拼死相护?
手无缚鸡之力?
刚才明明是你一脚踩碎了人家的手腕,那股子狠劲儿连我都觉得背脊发凉。
还有那脸色,明明刚才还红光满面地想摸我的手,这会儿怎么就跟个死人一样了?
但看着萧无咎那“随时要挂”的样子,梵澄终究是没有拆穿。
他默默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配合地保持了沉默。
只是那看向萧无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看你还能演多久”的无奈。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了尘方丈看了一眼那几个刺客掉落的弯刀,那是北狄人的制式。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跟明镜似的。
“是老衲失察,让歹人混入了寺中,惊扰了施主。”
“慧严,将这几人交给萧施主的亲卫,严加看管。”
“其余弟子,速速清理现场,不得妄议。”
众僧散去,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青书也很识趣地带着人退到了院外,还贴心地把那扇破门给虚掩上了,给自家主子留出了发挥的空间。
屋内只剩下萧无咎和梵澄两个人。
萧无咎见没了外人,立马收起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看着梵澄。
“怎么样?这出戏唱得不错吧?”
梵澄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戏演完了?”
“演完了演完了。”
萧无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下歇会儿?刚才打那么凶,累着了吧?”
梵澄没动,只是目光扫过他的胸口,眉头微皱。
“伤口如何?”
“没事,逗他们玩的。”
萧无咎大大咧咧地扯开衣襟,露出结实光洁的胸膛。
哪里有什么伤口裂开的痕迹,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甚至连之前的旧伤疤都显得野性十足。
“你看,好得很。”
“不过……”
他话锋一转,捂着心口,故作西子捧心状,身子往梵澄那边歪了歪。
“虽然外伤好了,但这内伤……哎哟,刚才被吓到了,心跳得有点快。”
“梵澄,你要不帮我摸摸?”
“贫僧看你是皮痒了。”
梵澄看着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88章 戏精将军真假戏,冷面和尚意难平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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