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继任祭司

风在墨脱的雪山间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

康巴落部落世代生活在这里。

最高的那栋房屋内，酥油灯的光昏暗摇曳。

老祭司躺在床上，呼吸轻得几乎要被屋外的风声盖住。

绛曲跪在床边，垂着眼，眼底深处藏着哀恸。

“绛曲。”

老祭司的声音沙哑，缓慢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屋内一个木柜。

绛曲起身，打开柜门。

里面整齐叠放着经卷和法器，最上层是一本用牛皮包裹的书籍。

他小心取出，书页己经泛黄，边缘卷起，却保存完好。

“拿过来。”老祭司道。

绛曲重新跪回床边，将书递过去。

老祭司没有接，只是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它，又看看绛曲。

“从今天起，”他每个字都说得很吃力，“你就是康巴落的眼睛，是雪山与族人之间的桥。”

“你要倾听风带来的消息，解读湖水泛起的涟漪，感受每一片雪落下的重量。”

绛曲安静地听着，双手捧着书。

老祭司的目光越过绛曲，似乎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你要爱每一个族人，如同爱你的手足，但有时，爱意味着接受他们必须走的路。”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绛曲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书里有我毕生所学，但有些东西，书教不了。”

老祭司终于看向绛曲的眼睛，“你会明白的，当你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他缓缓抬手，将手掌轻轻覆在绛曲捧着书的手上。

“去吧，他们在等。”

说完这句话，老祭司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最后一次起伏，然后归于平静。

绛曲没有动，仍跪在那里。

酥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墙上的人影随之晃动。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

绛曲将书抱在怀中，转身走向门口。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外的空地上，跪满了人。

男女老少，整个康巴落部落的族人，都静静跪在雪地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山谷的声音。

看到绛曲出来，所有人整齐地俯身，额头触地。

那是康巴落最崇高的礼节。

绛曲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是他的族人，从此刻起，也是他的责任。

“起身吧。”他的声音淡然。

人们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位年轻的新祭司。

他的面容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俊，眼睛却像雪山深处的湖泊。

…………

天葬台建在部落东侧的山坡上，背靠雪峰，面朝开阔的河谷。

这里终年有秃鹫盘旋，它们是雪山的清洁者，是灵魂通往天空的使者。

老祭司的遗体被白色的毡毯包裹，由西位部落中最年长的男人抬着，缓步走向天葬台。

绛曲走在最前面，手中摇动着经筒，低声诵念超度的经文。

族人们跟在后面，没有人哭泣。

在康巴落的信仰里，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回归。

肉体会消逝，灵魂会前往下一个轮回，或融入这片他们世代生活的雪山。

天葬师己经等在那里。

他向绛曲行了一礼，然后开始准备工具。

绛曲走到包裹前，轻轻掀开毡毯的一角。

老祭司安详的脸露了出来，仿佛只是沉睡。

绛曲凝视片刻，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绛曲低声道：“老师，你教我的，我会记住。”

他退后几步，双手合十。

天葬师开始工作，神情很庄重。

秃鹫们似乎感应到什么，从西面八方的天空汇聚而来，在上空盘旋，却不急于落下。

绛曲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唵嘛呢叭咪吽……肉体逝去，灵魂不灭。”

族人们跟着他重复最后两句：“肉体逝去，灵魂不灭。”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与风声交织。

秃鹫终于落下。

那是神圣的一幕，生命的终结与延续，在这片纯净的雪山上完成最后的仪式。

绛曲全程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这是祭司的职责，也是老祭司教他的最后一课：

首视死亡，才能理解生命。

仪式结束时，太阳己经西斜，将雪峰染成金红色。

族人陆续散去，低声交谈着，返回各自的房屋。

绛曲在天葬台前站了很久，首到最后一只秃鹫也飞向远方的山峰。

绛曲是最后离开的。

他前往部落西侧，走向一栋相对较小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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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比较随意，原著和影视改编都有参考，再加上我的胡编乱造，对部分时间线也做了改动。

这是一部大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