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徐夫人

林子里果子熟了，绛曲想去摘一些。

寨子附近的山林里野果多，他刚来时见过，对于味道还挺好奇的。

张起灵知道后，默默跟了上来。

绛曲明白，他是不放心。

这林子里有些果子看着漂亮，吃了却要胃痛，还有些格外酸涩的，能酸得人牙根发软。

张起灵话少，但绛曲要去哪儿，他总是跟着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子。

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片光斑。

张起灵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指给绛曲看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不能。

绛曲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个竹篮。

野果子一颗颗摘下来，在篮底铺了薄薄一层。

他一边摘，一边跟张起灵说话。

张起灵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黑瞎子。

黑瞎子看见两人从林子里出来，挑了挑眉：“哟，哑巴，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张起灵没理他，继续走。

绛曲停下来，从篮子里拿出几个果子递过去：“吃吗？”

黑瞎子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挺甜。

他边嚼边看向张起灵的背影，含糊不清地说：“行啊哑巴，没想到你还有这闲情逸致的时候。”

张起灵脚步没停，走出去几步，又微微侧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绛曲朝黑瞎子笑了笑，跟了上去。

绛曲对黑瞎子很有好感。

在这个寨子里，黑瞎子算是张起灵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却很靠谱。

黑瞎子啃着果子，看着前面两人渐渐走远。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绛曲不知说了什么，张起灵微微侧过头，听得很认真。

两人并肩走着，步子不快不慢，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黑瞎子摇摇头，笑了一下。

又过了些日子。

绛曲和张起灵正在屋里喝茶，陈皮推门进来。

他看着张起灵，道：“吴三省那边来消息了，你现在去趟杭州。”

张起灵沉默一瞬，随即点头，起身往回走。

绛曲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

张起灵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绛曲一眼，道：“很快回来。”

张起灵在三个月前碰到了吴三省，他发觉这个男人非常的眼熟。

为了想起更多的事情，他早就决定跟着去鲁王宫了。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两个星期后，张起灵回来了。

他是夜里回来的，绛曲第二天才知道。

绛曲给张起灵把了脉。

张起灵外表看着没什么，但脉象浮而虚，内脏有伤，还有些失血，肯定是在下面放血了。

绛曲抬眼，蹙眉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对上绛曲的视线，沉默了两秒，淡淡移开目光。

那动作，莫名有些心虚。

绛曲有些气，却又不忍心责备他。

绛曲轻声问：“怎么回事？”

张起灵拿起边上一个被布包着的古兵器，递了过去。

绛曲接过，打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泛着冷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极趁手。

哪怕不懂兵器的人，也能看出这不是凡品。

绛曲的眼睛亮了亮。

有了它，小官以后下地就更有保障了。

可他抬起头，看见张起灵苍白的脸，那点喜悦又沉了下去。

绛曲抿唇，看着张起灵：“这次的墓很危险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张起灵只道：“配合吴三省演戏，遇到了血尸和尸鳖。”

绛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下次小心些，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张起灵点了点头。

绛曲知道他答应得爽快，可下次该放血时，他还是会放。

这人看着沉默寡言，骨子里却有自己的主意，认准的事，谁说也没用。

他把黑金古刀重新包好，放到一边，又看向张起灵的脸。

那张脸比平时白了几分，唇色也有些淡。

绛曲看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刀是好刀。

人的话……

这次有些不乖，但也是好人。

又过了几个星期。

这天，有人秘密来到广西，送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叶成拿进来的。

他在寨子里年纪算是小的，人活泼，话也多。

寨子里的人对绛曲都好奇，但绛曲话少，他们也不好多问。

叶成琢磨着，老爷子宝贝的人，巴结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主动把包裹送到绛曲的木屋。

“绛爷，有人送进来，指明给您的。”

绛曲看着叶成，沉默了一下。

叶成抱着包裹，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绛曲的名字是老祭司斟酌许久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