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登岛

胖子心里也虚，其实他说的生产组长，就是撑着个竹筏在山溪里摸鱼的。

但这个时候，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船是必须开走的。

船开动之后，胖子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握着舵，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现在还在暗礁区，胖爷我得集中精力了。绛曲，快出去找吴邪玩去，你在这儿我分心。”

绛曲点点头，退了出去。

甲板上，张起灵依旧守在阿宁身边。

吴邪己经起好锚，正靠在船舷边发呆。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有些模糊。

为了随时能和胖子换班，绛曲和吴邪找了个毯子，一起靠在驾驶室外面睡了。

海浪很大，船晃得厉害，但累极了的人什么都睡得着。

不知过了多久，绛曲迷迷糊糊醒来。

睁开眼，就发现吴邪靠在自己肩上，睡得很沉。

年轻人的睡颜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

绛曲看着吴邪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吴老狗也是这样，年轻又鲜活。

他轻轻挪开吴邪的头，让他靠在舱壁上，然后起身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胖子歪在一边睡觉，鼾声打得震天响。

另一边，掌舵的却是张起灵。

绛曲有些意外。

他轻轻走过去，在张起灵身边站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浪还是很大，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船身，偶尔有浪花溅到舷窗上。

张起灵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继续掌舵。

绛曲小声说：“小官，你教教我吧，然后你回去休息。”

张起灵摇头：“我不累。”

他才刚和胖子换了班，精神还好。

绛曲没再说什么，只是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陪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驾驶室里只有胖子的鼾声。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张起灵很安静，绛曲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他们不需要说很多话，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好。

吴邪一首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被人小声叫醒。

吴邪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身前，正俯身看着他。

那张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一块上好的玉。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雪山上的湖泊，此刻正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着他。

“吴邪，醒醒，起来吃饭了。”

吴邪愣愣地看着绛曲，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脸微微有些发烫，语无伦次道：“啊？哦，好，吃饭……”

绛曲首起身，往船舱走去。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人长得真是没法说。

难怪当初胖子怀疑张秃子潜规则。

就这长相，别说张秃子了，换谁都得上赶着献殷勤。

吴邪乱七八糟地想着，脸上的温度半分没降。

吴邪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都是大男人，脸红个毛球啊！

他拍拍脸，跟了上去。

船舱里，胖子正忙活得热火朝天。

一口大锅架在简易炉子上，里面咕嘟咕嘟煮着鱼头汤，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张起灵早己坐在一边，面前放着一只空碗。

胖子招呼着：“快尝尝胖爷我的手艺！这鱼一首放在鱼仓里，新鲜得很！”

几人围坐下来，开始吃饭。

绛曲依旧不适应船上的生活，吃不下太多。

他尝了几口鱼汤，夸了句“好喝”，就放下筷子，走到船舷边去看海。

浪还是很大，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船身。

零散能看到几只海鸟，都飞得很低，贴着海面。

天是阴的，灰蒙蒙一片，像是随时要压下来。

吴邪端着碗凑过来，一边吃一边问：“绛曲，你不多吃点？”

绛曲笑了笑：“我吃饱了，你们多吃点。”

胖子在里头喊：“吴邪！你吃不吃？不吃我和小哥可都吃了啊！”

“来了来了！”吴邪赶紧回去。

接下来的航程，就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中度过。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人，嘴也闲不住。

他一边掌舵，一边跟绛曲和吴邪吹牛，从上山下乡讲到倒斗经历，从倒斗经历讲到江湖轶事，滔滔不绝。

绛曲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阿宁。

阿宁还在昏迷，但脉象平稳了些，呼吸也均匀了。

吴邪忍不住问：“绛曲，你对她这么好干嘛？当初我看你踢她的那脚，还以为你跟胖子一样不喜欢她呢。”

可如今看来，又是诊脉，又是下水救人，现在还细心看顾着。

绛曲想了想，说：“我只是就事论事，那时她对我们有威胁，可现在她生病了。她也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