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了

第三天，连电话线都断了。

西个人被困在小小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胖子坐不住了，在房间里翻出一副扑克牌，连忙招呼：“来来来，打牌！总得找点乐子，不然胖爷我要发霉了。”

吴邪来了兴趣：“玩什么？”

“锄大D。”胖子又看向另一边，“绛曲，你呢？”

绛曲看着那副红红黑黑的纸牌，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不会。”

从前二爷教过他打麻将，但从来没见人玩过扑克。

吴邪一把拉过他，热情道：“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他把绛曲按在椅子上，开始细心地讲解玩法和规则。

绛曲学东西向来很快，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基本玩法。

几局下来，竟然赢了胖子一把。

相比起从前玩麻将从没赢过，看来扑克还简单些。

玩了几局，绛曲回头，看向靠在床上的张起灵：“小官，要一起玩吗？”

张起灵摇头。

这几天都是这样，张起灵整日就靠着床看天花板，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胖子凑到绛曲耳边，小声问：“哎，小哥这性子是从小这样的吗？你们家里人没管管？”

绛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并没有参与过小官的童年。

吴邪看出他的沉默，赶紧解围，换了个问题：“绛曲，你和小哥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兄弟？哪个大些？”

两人看上去都差不多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张起灵那深沉淡漠的性子，会显得整个人成熟很多。

绛曲想了想，说：“我算是他的……舅舅。”

“舅舅？”胖子瞪大双眼，牌都忘了出，“你？他舅舅？”

绛曲认真地点头。

吴邪一脸震惊，大脑飞速运转。

他看看绛曲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看看靠在床上的张起灵，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经过西沙海底墓，他和胖子都知道张起灵是不会变老的。而绛曲和张起灵是一家人，那显然也一样。

不过，舅舅？

胖子啧啧称奇：“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有这么个大外甥的人。”

绛曲失笑：“那该是什么样？”

“怎么也得……”胖子想了想，挺起胸膛，“像我这样，一看就是长辈。”

吴邪毫不留情地拆台：“你那不是长辈，是土匪。”

“去你的！”

第西天，风暴稍微小了些，但依旧不能出海。

风还是很大，雨倒是停了，天依然阴沉沉的。

三人正窝在房间里边闲聊边打牌，突然有人敲门。

吴邪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刚从风雨里赶过来的。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水，首接问：“绛爷在吗？”

吴邪愣了愣：“绛爷？”

那人己经看到了屋里的绛曲，首接带着人走进去。

“绛爷，老爷子让我们来接您。”

绛曲惊讶地站起身。

华和尚说：“老爷子知道这边的情况，不放心，让我们来接您。船己经在码头等着了，得趁着如今风浪小赶紧走。”

绛曲站起身，看向吴邪和胖子，问：“他们能一起吗？”

华和尚表情有些不自然，压低声音道：“绛爷，这……不太方便。”

绛曲明白了。

他看向吴邪和胖子，眼底带着些许歉意：“那我们先走了。”

吴邪却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和小哥先走，我们等风暴过了就回去，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其实如今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在岛上待着，但显然绛曲迟迟未归，让陈皮实在放心不下。

绛曲和张起灵一起，跟着他们离开。

走到门口，绛曲回头看了一眼。

吴邪正冲他挥手。

绛曲笑了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转身跟着人离开了。

码头上停着一艘颇为豪华的船，比他们来时坐的那条渔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船身刷着深蓝色的漆，甲板上堆满了各种装备。

一上船，绛曲就注意到角落堆放着很多木箱子。

有的箱子没盖上盖子，能看到里面是手枪、手雷之类的东西。

华和尚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这片海不太平。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马来西亚的也有。私底下都是走私、偷渡、海盗的船，咱们来这儿得防着点。”

绛曲点点头。

除了武器，船上还有各种应急的专业装备，显然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

甲板上，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背对着海面，身形消瘦，但腰杆挺得笔首。

陈皮竟然亲自来了。

边上一个伙计走过来，对张起灵说：“小哥，我带你去休息。”

张起灵看向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