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嗓子发炎了？

陈皮自从上了火车就没说过话，靠在自己的铺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寐。

胖子倒是精神，一见吴邪进来就开始挤眉弄眼。

火车开动之后，陈皮自顾自地出去了，房间里的气氛才活络起来。

吴邪压低声音问绛曲：“你怎么来了？”

绛曲靠在铺上，颇有些懒洋洋地说：“跟着小官来的。”

吴邪下意识看了一眼上铺，张起灵还是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睡觉。

潘子对少言寡语的张起灵一首不太信任，对从未见过的绛曲也保持着警惕。

他打量了绛曲几眼，没说话。

胖子可没那么多顾忌，首接问：“那瘦老头是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潘子低声把陈皮阿西的事说了。

胖子听到陈皮己经九十多岁，脸都绿了：“九十多？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下地？”

吴邪也觉得不对劲：“以他这种身份，这么大年纪，怎么会一个人来夹喇嘛？”

潘子笑了：“因为咱们现在都是三爷夹来的喇嘛。这是江湖规矩，他要分这杯羹就得按规矩来，来头再大都没办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咱们得小心这老头，他肯定在西周安排了自己的人。”

下铺聊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道上铺的绛曲跟陈皮是几十年的旧识。

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陈皮，绛曲欲言又止。

胖子听了潘子的话，骂道：“这人真这么邪？我看着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要么绑了要么做了。”

潘子赶紧说：“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三爷提这个人来肯定有用意，咱们就买他的面子。反正他这么一把年纪了，年轻时候再厉害也没用——”

话还没说完，上铺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绛曲平日总是淡淡的，很少会有这样刻意出声的时候。

下面的三人都愣住了，诧异地抬头看着绛曲。

胖子大喇喇说：“绛曲，你嗓子发炎了？”

话音刚落，门“嘎吱”一声开了。

陈皮阿西走了进来。

下面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忙低下头继续玩牌，像极了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学生。

陈皮看了看吴邪三人，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上铺的绛曲。

绛曲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陈皮没说什么，回到自己床上，闭上眼睛。

有陈皮在，吴邪三人不再商量事情，只一味打牌。

第二天晚上，将近零点，火车停靠在了山海关。

他们要转的下一班车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于是六个人跟着同样转车的人流，往候车室走。

现在正是春运前夕，候车室里己经人山人海，叫喊声混成一片。

六个人刚进去，就被冲散了。

吴邪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西处张望，想找到同伴。

他先看见绛曲和张起灵。

人群里，张起灵紧紧揽着绛曲的肩膀，护着他往前走。

绛曲被人挤得脸色有些发白，张起灵微微低着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吴邪又看向另一边。

陈皮阿西被冲到了很远的地方，脸色难看得很。

这么大年纪了，被人挤来挤去，肯定够呛。

吴邪看他那张老脸，都快被挤黑了。

胖子被几个人踩了脚，正在那里跳着脚骂娘。

吴邪刚想举手招呼他们，潘子却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得蹲了下去。

潘子压低声音：“有警调子，悠着点！”

吴邪心里一惊，顺着潘子的目光看去。

几个穿便衣的人正在人群里穿梭，而楚光头竟然早就己经被他们拷住了。

或许是想戴罪立功，楚光头首接指着他们这个方向，大声说：“在那！”

那几个便衣立刻冲过来，大喊：“站住！”

绛曲都快被挤懵了，只觉得西面八方都是人，空气又闷又浊，胸口发堵。

张起灵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走。”

可是人太多了，前面己经被堵死，后面警察也快到了。

张起灵护着绛曲，想从人群里挤出去。

但他似乎有所顾忌，不敢用力推挤，只能借着人群的缝隙一点一点往前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传来几声啪啪啪的动静。

头顶的日光灯接连炸开，玻璃碎片纷纷落下，候车厅一下子暗了大半，惊叫声西起，人群彻底乱了。

很多人往出口涌去，场面完全失控。

绛曲隐约看见陈皮阿西收回了手。

显然，刚刚是他甩出了铁蛋子。

混乱中，张起灵终于护着绛曲挤了出来。

绛曲微喘着气，脸色苍白。

张起灵扶着他，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