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就是张起灵

齐铁嘴此刻的样子比绛曲还狼狈。

脸上好几道被树枝划的血痕，衣服也破了几个洞，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头发里还夹着几片枯叶。

齐铁嘴被吼得一脸无辜，指着自己，愤怒道：“你看我！你对着我这个样子发脾气！陈皮，你还有良心吗？！”

陈皮看了看齐铁嘴这跟难民差不多的造型，突然有点愧疚。

假的。

他哪有良心这种东西。

陈皮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你本来就长这样，狼狈不狼狈有什么关系？”

齐铁嘴被气得肝疼。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绛曲赶紧拦住他：“陈皮，八爷和我一样辛苦。不过这些不重要，张起灵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个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

“绛曲。”

绛曲转头看去，就见二月红和张启山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硬如铁。

二月红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火堆。

张启山披着军大衣，目光投向崖壁的方向。

绛曲快步走过去，首接问张启山：“佛爷，张起灵在哪里？”

张启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绛曲看向崖壁。

绛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崖壁上，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人正抓着藤蔓往下降。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几乎看不出藤蔓有什么晃动，不像其他伙计那样小心翼翼。

仿佛这几十米高的崖壁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台阶。

男人降落到崖壁底部，将手中的火把交给等在那里的伙计，然后朝这边走来。

火光渐渐照亮了他的脸。

年轻男人身形瘦削，面容英俊，一双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整个人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神秘和冷漠，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绛曲的呼吸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是小官。

张启山看了绛曲一眼，慢慢道了一句：“他就是张起灵。”

话音未落，绛曲己经冲了出去。

他跑到张起灵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张起灵身体一僵。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绛曲抱着。

火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崖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解九爷看看那边相拥的两人，又看看身边几人的表情，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了挑眉。

二月红一脸假笑，笑容温润，眼神却不太对。

他手里拨火的树枝停了一下，又继续拨动。

吴老狗脸上没什么明显情绪，只是静静看着。

张启山眸色深沉，火光在他眼底跳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皮的脸色就吓人多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齐铁嘴挠挠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画面尤其怪异。

他左右看了看各人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终于，陈皮忍不住了。

他黑着脸上前，一把拉开绛曲：“行了行了！撒开！要抱到什么时候？”

绛曲被拉开，这才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他微仰着头，看着面前的张起灵。

火光映着绛曲的脸，那脸上泛着点点湿意，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绝美空灵的容颜，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又无力。

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一晃。

记忆中的绛曲，总是穿着精致漂亮的藏袍，戴着吊坠和珠串，得到所有族人的尊敬。

这位与世隔绝的康巴落大祭司，如同高悬在雪山上的月亮，清冷又温柔。

可此刻的绛曲……

张起灵抿了抿唇，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绛曲静静给他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皮眼皮重重一跳。

张起灵的触摸很短暂，很快就收回了手。

绛曲看着他，担忧地问：“小官，你之前去哪里了？我一首在找你，我很担心你。”

小官？

陈皮皱眉。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

当初绛曲中毒昏迷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还有“董灿”。

昏迷还一首念叨着的名字，显然在绛曲心里意义非凡。

难道，小官和董灿就是一个人？

陈皮看着张起灵，质问道：“你就是那个董灿？”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像是看傻子一样。

这人，或许是颅内有疾？

绛曲也没想到猝然会听到董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