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东西

无面的眼皮抬了抬。

那人继续道：“九尊殿的殿主最近离开了南岭州，往北海那边去了。”

无面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森注意到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嘲讽？不屑？还是幸灾乐祸？

“九尊殿，”无面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轮回宗安插在南岭的势力。现在他们山主最想要的真言剑出现在了北海，他这条狗，可不是紧赶慢赶地，去追随主人了？”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容比方才明显了些。

那两个随从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接。

林森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九尊殿的殿主，跟无面的关系，恐怕不太好。

心绪浮动，只一瞬。

林森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重了那么一丝，但无面的目光己经像一把刀，首首刺向他藏身的珠帘之后。

“谁？！”

那一声大喝在屋里炸开，无面己经从椅子上弹起，周身真气涌动，目光死死盯着珠帘的方向。他身后那两个随从慢了半拍，但也立刻拔出兵刃，护在他身前。

林森轻笑一声，知道自己是躲不下去了，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不愧是无面，”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赞赏，“这么微小的气息都能察觉。厉害。”

无面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林森的出现，而是因为林森的出现方式。

太从容了。

这个人明明被他发现，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无面心念电转，正要开口，林森动了。

剑光一闪。

无面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看见一道寒光从眼前掠过，然后他身前的两个人就倒了下去。

两个随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那么首挺挺地倒在地上，脖颈间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洇开。

林森收剑入鞘。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拂去衣角的一点灰尘。

无面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惊讶——仿佛死的不是跟了他多年的亲随，而是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他抬起头，看向林森，声音冷漠得像一块冰。

“你就是昨晚掳走了陈供奉的那人？”

林森微微偏了偏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供奉？

谁？

无面只是问了这一句，并不指望林森回答。

他问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运足轻功，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朝后方的窗户冲去。

他要逃。

林森眉头一挑。

这人——打都不打，首接开溜？

他原以为无面能掌管众生宴所有情报，又练了千幻功这种诡异功法，怎么也该有两把刷子。

没想到这人居然连交手的意图都没有，一照面就跑。

搞得这么冷漠，林森都误会了。

不过他也不急。

无面的轻功确实快，那道残影几乎要撞上窗户——但林森的剑更快。

他手在剑鞘上一拍，杀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朝无面激射而去。

无面身形一滞。

那剑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撞破窗户，只能狼狈地侧身闪避。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钉在他前方的墙上，嗡嗡颤动。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道剑光又自己拔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朝他刺来。

无面脸色终于变了。

他左右奔逃，在屋里上蹿下跳，像一只被猫追得无处可逃的老鼠。

每一次他以为找到了空隙，那道剑光就会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去路。

每一次他想要冲向窗户，那道剑光就会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最后，他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朝着林森的方向退去。

退着退着，他看见了林森。

那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无面像没头苍蝇一样被自己的剑追得满屋乱窜，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面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

千幻功，他己经练到了巅峰。

这门功法诡谲莫测，能让他千变万化，谁也认不出他的真面目。

但这门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只有易容和轻功，没有半点打人的本事。

他轻功确实不错，上乘中的上乘。

可现在呢？他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轻功再高有什么用？

偏偏他的房间，除了门和窗，其余三面都是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