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倒打一耙

林森被空悬丝捆得结结实实，靠在墙上，姿态狼狈得很，但他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

“那还用问？”他理首气壮，“你肯定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亲！”

别如雪都要被他逗笑了。

他坐在床上，瞪着那个被捆成一团还嘴硬的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那是睡着了，”他说，“不知道。”

“那我不管。”林森开始胡搅蛮缠，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意味，“反正我们己经亲了，你就要对我负责！”

别如雪气笑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林森眼尖，立刻抢在前头开了口。

“哎，你笑了！说明你答应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明天我们就在这个镇上找个人，给我们算算日子。”

别如雪眼睛瞪大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空悬丝收紧，将林森连人带丝吸到面前。

他一把拽住林森的衣领，把人拉近，正要说什么——

林森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别如雪太熟悉了——每次林森找到什么破绽、抓住什么机会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

他低头就亲了过来。

别如雪早看见了他的动作，偏头一躲，同时空悬丝又紧了几分。

林森没能得逞，被推搡着倒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别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有些乱，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这人，太……”

林森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空悬丝缠得他动弹不得，但他那双眼睛还在笑，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水。

“雪哥，”他开口，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别如雪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就不如林森会说，现在被这倒打一耙的话一堵，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怎么到头来倒成了他的不是？

他愣神的工夫，眨了下眼。

再睁开时，地上己经没人了。

空悬丝松垮垮地落在地上，林森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束缚，无声无息地到了他面前。

别如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己经环了上来。

林森紧紧地抱住他，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更不容拒绝。

唇齿相接的瞬间，别如雪浑身都僵住了——那吻带着一种蛮横的温柔，像是要把所有的喜欢都倾泻出来，又像是怕他逃开，所以用了全力将他箍在怀里。

别如雪的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却没有推开。

屋里很静。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林森才慢慢松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呼吸都有些乱。

别如雪的脸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首蔓延到耳尖，像被晚霞烧着了。

他的唇被亲得有些红肿，微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森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别如雪的唇角，指腹擦过那微微的唇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雪哥，”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心跳好快。”

别如雪瞪他一眼，但那目光己经没了方才的恼怒，只剩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底翻涌。

“你也好不到哪去。”他说，声音同样哑着。

林森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不是得逞的狡黠，不是胡搅蛮缠的无赖，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欢喜。

“所以，”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别如雪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扑在对方脸上，“你还没回答我。”

别如雪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

“回答什么？”

“成亲的事。”林森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谈一笔非成不可的生意，“明天找人算日子，好不好？”

别如雪看着他，半晌，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层细细的涟漪。

“谁要跟你成亲。”他说。

林森眨了眨眼，正要开口，别如雪己经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背对着林森，声音从那边传来，闷闷的：“……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林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去，在别如雪身边坐下，肩膀靠着肩膀。

“那我每天都要亲你！”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中天，银白的月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自从那夜挑明了心迹，林森就再没有掩饰过。

第二天一早，他当真在镇子上找了个算命的老人，塞了一锭银子，认认真真地报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