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志愿风波

志愿填报系统开放的第二天，温予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桌上摊着学校发的志愿填报指南，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顾衍声发给他的消息界面——“A大的美术系全国顶尖，很适合你。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和我报考同一所大学吗？”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温予安捏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着屏幕边缘。

他想起高考前套顾衍声话时的小心翼翼，想起顾衍声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凭什么总跟他凑在一起？”他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我要去学画画，他搞他的金融，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高中的时候被他压着，什么事都要被他管着，难道上了大学还要被他压着吗？”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志愿系统里犹豫了很久。

他点开北方那所顶尖大学的页面，招生简介里的教学楼照片拍得很气派，可他盯着看了两秒，又猛地退了出来，像是那里有什么烫手的东西。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夏城大学的页面。

那是他早就看好的学校，油画专业在全国都有名，城市里有连绵的雨季，有爬满墙壁的三角梅，和北方的干燥凛冽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它在地图上离顾衍声要去的城市，隔着好几个省份的距离。

“就这个了。”温予安咬了咬牙，输入专业代码，确认提交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有点紧张，又有点莫名的轻松。

他看着屏幕上“志愿提交成功”的提示，突然抓起桌上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像是完成了一场隐秘的胜利。

“顾衍声，这次你可抓不到我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扬起下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反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他把志愿填报页面截图，却忘记隐去学校名称，发给发小张景余：“搞定！离某些人远远的，清净！”

张景余很快回了个“狗头”表情：“你这躲得也太刻意了吧？”

温予安对着屏幕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敲：“什么叫躲？这叫追求梦想！”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扑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根被拉得长长的线。

他想起高中三年顾衍声帮他讲题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姜茶，想起雨天里偏向他的伞……那些画面像碎玻璃，扎得他心里有点疼。

心中的天平好像朝跟顾衍声继续在一起那边倾斜了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毕竟顾衍声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优秀又不是他的错，女孩子喜欢他也不是他的错，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而且，而且，温予安不是傻子，虽然顾衍声管的很宽，但他知道顾衍声很多时候都是变着法子在照顾他...

但一想起顾衍声，他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跟顾衍声在一起时，他的心总是麻麻的，眼神总想往顾衍声的脸上瞟，反正跟和其他人在一起时不一样，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归根到是因为他对顾衍声总是插手他的事感到不舒服，毕竟他爸妈都没这么管着他。

“想什么呢，温予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离远点好，省得心烦。”

可枕头里好像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让他莫名想起顾衍声身上清冽的气息。两种味道在脑子里搅在一起，像他此刻的心情，乱得理不出头绪。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市另一端的书房里，顾衍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志愿模拟系统，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他想报考A大，但是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有种不好的预感，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温予安这个一逗就炸毛的小木头。

他想和温予安在一起，他本就早熟，早就己经知道自己对温予安动了心，三年来从未放弃过“勾引”温予安。

虽然温予安还没开窍，但是他明显感觉到温予安的松动，他的安安并不排斥他的示好，每次在他假装不经意的撩拨后，安安发红的耳尖和飘忽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据。

安安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他的安安太单纯了，还没想到那一层面，他作为安安未来的依靠，自然是要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趁热打铁让安安明白他们两个是心意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