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归家

寒假到底还是来了。

温予安拖了一天又一天，今天说画没画完，明天说宿舍东西没收拾好，后天又说周扬他们非要再聚一次。

顾衍声也不主动提这事，就在旁边陪着他，任他把回江城的日子一拖再拖。

首到腊月二十三，小年。

温母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他正窝在顾衍声怀里看电影。

手机一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一惊，从顾衍声怀里弹起来。

“妈——”

“安安啊，什么时候回来呀？”温母的声音温柔又带着笑意，“你爸都念叨好几回了，说半年没见着儿子了，想你想的紧。”

温予安看了顾衍声一眼，有点心虚。

“那个……我……就这两天……”

“这两天是哪天？”温母笑着问，“你从十五号就说这两天，这都二十三了。”

温予安的耳朵秒红，支支吾吾，

“妈，我……”

“行了行了，”温母打断他，“妈不催你，就是告诉你，家里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爸还给你改了新的画室，两百八十平，都装修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温予安的眼眶忽然有点热，爸妈都念着自己呢，

“……嗯。”

“小顾在你旁边吧？”温母又问。

温予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顾衍声就己经凑过来了，对着镜头打招呼：“阿姨好。”

“小顾啊，”温母笑着说，“你们俩都早点回来，别拖太晚。过完年还能见呢。”

温予安心虚，自己的小心思又被妈妈看穿了

挂了电话，他窝回顾衍声怀里，闷闷地说：“……明天回去？”

顾衍声低头看他。

“想回了？”

温予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妈说得对，半年没见他们了。”

顾衍声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明天送你回去。”

温予安抬起头看他。

“你呢？你什么时候回？”

“也得回了。”顾衍声说，“我爸秘书己经打了三个电话了。”

温予安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还纵着我胡闹拖延时间。”

“因为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啊，而且安安要相信我，这些事情我都能解决的。”

温予安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顾衍声下飞机之后第一时间联系司机先陪着温予安回温家。

温家常住的房子在江城市中心的富人区，小区绿化可以媲美森林公园，车一过安检，就仿佛进入了另一方天地。

温母早己等在了楼下。

温予安老早就看见那个等候己久的身影了，忙跳下车。

“妈——”他跑过去，一把抱住温母。

温母被自己儿子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瘦了。”她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温予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吃了……”

“吃了怎么还瘦了？”

温予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笑着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顾衍声。

“小顾，进来坐坐？”

顾衍声摇摇头，笑了笑。

“不了阿姨，我爸那边还等着。”

温母点点头，没再留。

温予安从他妈妈怀里抬起头，看向顾衍声。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那我走了。”顾衍声先开口。

温予安点头，用口型示意，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顾衍声也学着他用口型回复。

然后他保持礼貌但不过分热情地和温母寒暄几句，顺势提出告辞。

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顾衍声转身上车，司机发动引擎，慢慢驶离。

温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温母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下去了，

“行了，别看了，进去吧。”

温予安悻悻地收回目光，跟着妈妈往家里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顾宅。

顾衍声刚进门，就看见他爸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回来了？”顾父头也不抬。

“嗯。”

“公司那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顾衍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知道。”

“那就行。”顾父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这些是年前的急件，你先看看。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

顾衍声接过文件，翻开。

“今年年假能休几天？”他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顾父抬起头，不满得看了他一眼。

“想休几天？”

顾衍声沉默了两秒。

“初五之后就行。”

顾父哼了一声。

“那就看你这几天干得怎么样了。”

顾衍声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温予安：我到家了

温予安：林姨做了糖醋排骨，好吃

温予安：我爸给我改装的新画室超级漂亮，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