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安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你……”
“嗯?”
“不许这么看我……”
顾衍声没回答,只是慢慢靠近。
温予安也没有躲。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顾衍声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像刚才那片吹过他额头的风。
但很快就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茶水的余味,贴上来的时候,温予安的呼吸首接停了一瞬。
然后顾衍声欺身压住他,咬住他的唇珠,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从温予安的脸颊抚到后颈,掌心贴着他微微发烫的皮肤,手指穿过那团柔软的羊毛卷,牢牢扣住。
温予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毛衣下摆。
车里的暖风还在吹,窗外的烟花还在亮。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温予安只能感受到这个吻,只记得这一刻。
是顾衍声的舌尖轻轻撬开他齿关时,他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是他笨拙地回应时,顾衍声收紧手指的那一下。
是他们分开时,彼此的呼吸都乱了一拍的那个瞬间。
顾衍声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紊乱,却交织在一起。
“新年快乐。”顾衍声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温予安睁开眼睛,看见他的睫毛就在眼前,很近,近到能数清每一根。
他的眼眶深邃,却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新年快乐。”温予安颤声说。
顾衍声没有退开,就这么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
“伸手。”
温予安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顾衍声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放在他掌心。
木盒是老红木的,表面打磨得温润如玉,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黄铜。盒盖上刻着一枝梅花,刀法利落,线条疏朗,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
温予安认得这个——这是“荣宝斋”的定制款,百年老店,专做文房雅器。
“什么?”
“打开看看。”
温予安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套画笔。
七支,从00号到6号,整整齐齐地排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笔杆是乌木的,打磨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笔毛是貂毛的,色泽均匀,弹性,每一支的笔锋都收得锐利干净——是手工制笔才能达到的效果。
温予安是学油画的,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Kolinsky貂毛画笔,顶级油画画笔,笔毛取自西伯利亚貂的尾部,产量极少,一支00号的小笔就要上千块。
而这一套,从00号到6号,齐全得像是从哪个老画家的工作室里搬出来的。
更难得的是笔杆上刻着字——每一支的笔杆尾部,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篆书,笔画纤细,和他平时签名用的那个“安”一模一样。
他拿起那支6号的大笔,凑近了看。笔杆靠近笔斗的地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丙申年除夕。与安安共守岁。”
是顾衍声的字迹,刻在木头上的,笔锋沉稳有力。
温予安的鼻子一酸。
“你找谁做的?”
“荣宝斋的刘师傅。”顾衍声说,“他篆刻技术是江城最好的,貂毛是他从德国定制的,乌木也是老料,等了两个月才到。”
夸了篆刻师傅,夸了料子,但丝毫没提自己托人预定花了多少功夫。
温予安抬起头看着他。
西个月前。那时候他们刚搬进租的房子,他随口说了一句“学校的笔不好用,笔锋散了也没人修”。
他说完就忘了,他每天说那么多话,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
但顾衍声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你不是说学校的笔不好用吗?”顾衍声的声音很轻,“这个应该好用。刘师傅说,这套笔够你用很多年。笔杆用的是老乌木,不会变形。貂毛是Kolinsky的,弹性好,不挑油。”
温予安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还问了刘师傅?”
“嗯。”顾衍声说,“去了三次。第一次订笔,第二次试毛,第三次取笔。刘师傅说你是画油画的,Kolinsky最适合你。”
温予安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木盒上。他赶紧用袖子去擦,怕水渍伤了木头。
“别哭。”顾衍声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木头不怕水,我怕你哭。”
“我怕弄坏了……”
“弄不坏。”顾衍声说,“红木很结实。”
温予安吸了吸鼻子,把那套笔小心地放回木盒里,捧在手心里。
“还有一个。”顾衍声说。
温予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顾衍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信封是手工制的,米白色的棉纸,没有封口,里面鼓鼓囊囊的。
《爹系男友贼会撩,小少爷魂要飘》— 普洱爱好者 著。本章节 第29章 情动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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