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味与未来

新年的第一天，温予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睑上。

他皱了皱眉，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哼了一声，不想动。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给出了反应——浑身酸酸的，尤其是小腿，大概是因为昨晚在车里胡闹了太久，姿势也不舒服。

嘴唇也有点干，他伸出粉舌轻轻舔一下，隐约记得昨晚被亲了很多次，最后一次顾衍声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说“再不回去天该亮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顾衍声站在路灯下仰头看向他，他扑过去时顾衍声牢牢托住他。车里顾衍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们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顾衍声送他到大门口的时候己经快凌晨一点了。

顾衍声：“安安，进去吧，外面冷。”

他不愿意，

“你先走”。

顾衍声笑了，凑过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想看着你进去”。

他听话地转身走了几步，但又跑回来，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真的跑了。

跑进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衍声还站在银杏树下，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首在看着他，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温予安回忆完，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天己经大亮了，房间里一切都和往日一般平平无奇 ，但昨晚的一切都不平淡。

他伸手去摸手机，发现手机不在枕头边。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跑下楼的时候，好像把手机扔在床上了，昨晚回房间时心情太过激动，根本没顾上找。

他蛄蛹蛄蛹，翻了个身，在被子底下摸了一圈，没有。掀开枕头，没有。

最后在被子的褶皱里找到了，屏幕上有十几条消息，全是顾衍声发的。

顾衍声：回到房间了吗

顾衍声：安安睡了吗

顾衍声：应该是睡了

顾衍声：晚安，宝宝

顾衍声：明天醒了再来找你

顾衍声：动图jpg

凌晨两点多发的，是一张照片——车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虚化成一条暖黄色的光带。

最后一条是“开回家的路上一首在想你”。

温予安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着眼睛，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开始打字。

打了一半删掉，又打了一半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温予安：顾衍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条消息没头没尾的，刚要补一句，屏幕上己经弹出了来电显示。

顾衍声的头像，是一张维港夜景图，他们在那里接过吻。

温予安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喂——”

“醒了？”顾衍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低的，带着笑意，像是在笑他这条无能狂怒的消息。

“嗯……”

“睡到几点？”

温予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耳朵又红了。

“刚醒。”

“猜到了。”顾衍声说，“昨晚几点睡的？”

“……你走了之后又躺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顾衍声故意追问。

温予安不说话了。

顾衍声在那边笑了一声，很轻，像是贴着他耳朵响起来的。

“不准笑。”温予安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那我来猜猜安安躺了多久”顾衍声继续逗他。

“我走的时候快一点了，你躺了一会儿——那就是两点？”

温予安不说话。

“两点半？”

还是不说话。

“三点？”顾衍声有些惊讶的加码。

温予安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烦不烦。”

顾衍声在那边笑得停不下来，温予安听见他换了个姿势，大概是靠在沙发上了，声音比刚才近了一点。

“那小的怎么惹安安大王生气了？”

“都怪你”温予安咬了咬嘴唇，“……你让我一晚上没睡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温予安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

“没睡好？”

“嗯。”温予安小声抱怨，“一首在想那些东西。想你抱着我，想我们亲亲的时候，想你说的话……越想越睡不着。”

过了几秒，顾衍声张开口。

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像是在用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马上说话。

温予安在那头安静地等着，偶尔能听见被子窸窣的声响，大概是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