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打算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温予安破天荒地起得比顾衍声早。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他侧过身，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顾衍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没有了白天那种凌厉的锐气，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和獠牙的猛兽，在自己放心的巢里露出了柔软的腹部。

温予安看了几秒钟，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

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顾衍声就动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精准地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几点了？”

“八点半，”温予安说，“约了清妍姐九点半，你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顾衍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把他往怀里捞了捞，含糊不清地说：“再睡五分钟。”

温予安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昨天说好了的，不能迟到。”

“嗯。”

“清妍姐最讨厌别人迟到。”

“嗯。”

“顾衍声。”

“嗯。”

男人句句有回应，就是不起身，高大的身体反而把温予安压的不能动弹。

温予安看着他一副“我听着但我不动”的样子，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几分：“起来嘛，回来再睡。”

顾衍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温予安，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高一那年他回头看自己时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安安还是当年的心性。

顾衍声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扣住温予安的后脑勺，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了。

温予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你……我还没刷牙。”

“不嫌弃你，”顾衍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我嫌弃你。”

顾衍声笑了，终于松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身时下腹，，，，，有个硬邦邦的滚烫的不明物体不小心抵到了温予安的后腰上。

温予安的大脑瞬间空白了零秒，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整个人熟的就要冒烟了。

他立刻翻身下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进了浴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顾衍声坐在床边，刚才那点难堪早己消失殆尽，反倒被温予安可爱反应逗笑了。

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浴室那扇玻璃门，心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他们出门的时候，A市的阳光正好。

九月的风己经有了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顾衍声开车，温予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他昨晚翻了大半个晚上才挑出来的一幅小画——是他前段时间画的，A市老城区的街景，青石板路，斑驳的墙面，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的碎金，闹中取静，最能抚平心中的焦虑繁杂。

“清妍姐上次说喜欢这幅，”温予安说，低头看了一眼画，“正好送给她。”

顾衍声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餐厅定在国金中心楼上的一家粤菜馆，私密性很好，温清妍己经坐在包间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玫红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精明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予安脸上，笑了，“安安今天气色不错。”

温予安把画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妍姐，这是给你的。”

温清妍接过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是我上次说喜欢的那幅？”她仔细端详了几秒钟，抬起头看着温予安，笑容里多了几分柔软，“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温予安说，“你可是我姐姐。”

温清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顾衍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顾衍声坦然地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清妍姐。”

“坐吧，”温清妍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别站着。”

三个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温清妍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先问温予安最近画了什么、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问题琐碎又家常，温予安一一回答，语气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顾衍声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温予安倒茶、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