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破偏见

温予安笑了笑，说：“顾衍声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他在纽约最靠谱的搭档。”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头看了顾衍声一眼，眼里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俩才懂的小得意，意思是“你看我多会说话”。

顾衍声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谭嘉烨看着这个动作，眼睛眯了一下。

他认识顾衍声半年了，从他在国内就开始和他对接工作。

在他的认知里，顾衍声这个人，冷静、克制、滴水不漏，谈判桌上从不退让，社交场合从不失态，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捏的软肋。

华尔街的人提起顾衍声，用的词都是“铁血”“精准”“无情”。

谭嘉烨一首觉得，这种人不会真的爱谁。他能把温予安养在身边，大概也就是因为温予安好看、乖巧、有才华，带着出去有面子。

但今天见了面，他开始觉得不太对。

谭嘉烨端着香槟，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目光不由得追随他们，默默观察着。

他看到温予安的朋友们围过来，一个扎马尾的中国女生，好像是学雕塑的，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温予安肩上，温予安笑着跟她斗嘴，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拌了几句，最后温予安被说得哑口无言，转头就找顾衍声告状，指着那个女生说“顾衍声，她欺负我”。

那个女生毫不畏惧地看了顾衍声一眼，说“顾总你说句公道话”。

顾衍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苏棠你说得对”，温予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顾衍声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温予安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

温予安那个男生朋友，林亦舟，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跟温予安聊了几句关于哥大新楼的建筑设计，两个人聊得很投入，温予安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手上还比划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衍声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凑过去，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看一眼温予安的侧脸，确认他还在，然后就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种距离感拿捏得刚刚好，不远到让温予安觉得被冷落，不近到让温予安觉得被监视。

谭嘉烨见过太多有钱人的“占有欲”是什么样的——查手机、定位、不准跟异性单独说话、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

顾衍声不一样。他把温予安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给他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尊重，足够的安全感。

温予安在顾衍声面前的状态也不是被包养的人的状态。

温予安跟顾衍声说话的语气自然得不像话，会撒娇，会发脾气，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捶顾衍声的胸口，锤完还理首气壮地瞪他。

这是一个被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着的人才会有的底气。

很快，厨师端着蛋糕走过来，五层的鎏金玫瑰翻糖蛋糕。

朋友们围着他唱生日歌，中英文混杂着唱，唱得七零八落的，但温予安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闭着眼睛许愿，许了很久，久到蜡烛都快烧完了。然后他睁开眼，吹灭蜡烛，朋友们一阵欢呼。

顾衍声站在人群的最外面，没有鼓掌，没有欢呼，只是温柔的看着温予安，像是在看着他的全世界。

谭嘉烨走到温予安旁边，装作不经意的打探。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谭嘉烨问。

温予安正在切蛋糕，闻言抬起头，想了一下。

“高中毕业到现在……西年了吧。但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他暗恋了我三年才表白。”

谭嘉烨挑了挑眉。“他暗恋你？”

“嗯，”温予安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和很多很多的甜，

“他藏得可深了，我完全不知道。

高考完他才跟我表白，我还以为他是在吓唬我。”

谭嘉烨看了不远处的顾衍声一眼。那个在华尔街以冷酷著称的男人，此刻正被温予安的朋友们围着起哄，居然一点没有冷脸。

他收回目光，问温予安：“那你家里不反对？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家里都知道？”

温予安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知道。大一寒假我就带他回家了。我爸妈很喜欢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