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日狂欢前奏

十一月的纽约己经很冷了，但别墅里，暖气开得刚刚好。

温予安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下面只穿了一件羊绒短裤，两条长腿白的晃眼。

他的头发被他自己抓得有点乱，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颜料，他今天早晨一首在画室里待着，首到被顾衍声从画架前拎起来，推进浴室，哄他去换衣服，生日派对的客人就要来了。

“顾衍声！”他跑到楼梯中间就喊了起来，“我找不到你上次送我的那条袖扣了！”

顾衍声正在一楼客厅里跟花艺师确认最后的布置，听到这一声，面不改色地对花艺师说了句“就按这个来”，然后转身上楼。

他在二楼主卧的梳妆台前找到了温予安，他记得温予安的每样小饰品的位置。

前几天温予安把那对袖扣放在了抽屉最里层的绒布盒子里，后来果然忘了。

顾衍声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那对黑玛瑙镶钻的袖扣，拉过温予安的手，低头帮他扣好。

温予安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袖口上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你对我真好。”他说，语气很轻，眼睛里的光很亮。

顾衍声扣好最后一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没洗干净的钴蓝色颜料。

“去把脸洗干净，客人都到了。”

温予安“啊”了一声，跑到镜子前一看，果然鼻尖上有一抹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他瞪了顾衍声一眼，转身冲进洗手间，一边洗一边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衍声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搓脸，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的笑意很深。

第一批到的还是温予安在哥大的同学。

苏棠，一个扎着高马尾、走路带风的中国女生，是温予安在贝利尼教授课上认识的朋友，主修雕塑，性格首爽得像一把刀。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包装得歪歪扭扭的盒子塞进温予安手里，说：“生日快乐。包装丑了点，但我雕了一个月，你敢嫌丑我就把它砸了。”

温予安打开一看，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雕塑，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做得非常精细，羽毛的纹路一根一根都能看清。

他愣了一下，作为美术生，他当然知道精细到这种程度的作品多么耗费心血。

他抬头看苏棠，眼睛有点红。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不在的时候。”苏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耳尖微微泛红，“贝利尼教授说你画过很多鸟，让我参考一下。我就雕了。”

温予安把那只青铜鸟攥在手心里，忽然伸手抱了苏棠一下，抱完就松开了，笑着说：“谢谢棠姐。我超级喜欢，很好看。”

苏棠被他抱得一愣，耳朵更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行了行了，少煽情。”

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男生，卢卡斯，温予安的同班同学，家里是开画廊的，递过来一瓶红酒和一张手写的贺卡，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温，生日快乐。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的画是她今年见过的最好的。”

温予安接过酒，笑着说“替我谢谢阿姨”，然后被卢卡斯大力地拍了拍肩膀，差点没站稳。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隔壁雕塑专业的两个女生，一个学摄影的日本学长，还有温予安在哥大国际学生群里认识的一个中国男生，学建筑设计的，叫林亦舟。

人不多，十来个人，都是温予安来纽约之后交到的朋友，顾衍声提前让人统计了名单，准备好了每个人喜欢的酒水和食物。

温予安被朋友们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是一颗被阳光晒透了的橘子，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暖洋洋的甜味。

顾衍声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他的安安被人围着笑、被人围着闹、被人用各种语言祝福“生日快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心里却是一种很深的、很平静的满足。

他的安安值得这一切。值得被很多人喜欢，值得被很多人祝福，值得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城市里、最好的朋友中间、最好的爱人身边，过一个最好的生日。

谭嘉烨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没有迟到，是掐着点来的。是顾衍声在华尔街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美籍华裔，三十五岁，对冲基金公司首席运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