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声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平静而坦然。“我想稳妥一些,也想给你找个好老师。”
温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有点紧。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捧住顾衍声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坚定的,“带我回家。”
顾衍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好。”
他们走出Schermerhorn Hall的时候,夜色己经完全落下来了。校园里的灯全亮了,Low Library的穹顶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米色调,草坪上的喷泉还在工作,水柱在灯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秋天的风从哈德逊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和青草被割过之后特有的清苦味道。
温予安走在顾衍声身边,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他走得不快,想把这一刻拉长一点,再长一点。
“顾衍声。”
“嗯。”
“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你是不是就打算好了以后要帮我做所有的事?”
顾衍声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温予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Low Library穹顶上,像是对那片穹顶很感兴趣。
顾衍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说过要管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他顿了顿,怕自己表达还不够清楚,又补充一句:“安安,你现在反悔也没用,我不会放手。”
温予安终于偏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灯光,有顾衍声的倒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柔软又明亮的东西,唯独没有厌烦。
“我知道,”他说,“我也愿意被你管一辈子。高中的时候觉得你管天管地是在跟我作对,把你当成死对头三年,甚至还差一点跟你去了不同的学校。我明白自己的感情太晚,现在想想真的亏死了,我们错过了三年时间。”
顾衍声没接话。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浅灰色的影子,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照得分明。
过了几秒,他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睛看温予安,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种很沉、很安静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温柔。
“三年,”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怕吓着什么似的,“是挺亏的。”
温予安愣了一下,他从顾衍声的语气里听到的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替他遗憾的认真。
顾衍声伸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理了理,动作很慢,指尖擦过他脖颈侧面的皮肤时带着干燥的暖意。
“不过安安,”他把手收回来,插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声音很稳,“亏掉的时间,我会用一辈子补给你。一天都不会少。”
温予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衍声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所以别说亏死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我听着难受。”
温予安抿了抿唇,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用鞋尖碾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子,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知道了。”
顾衍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温予安的后颈,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好的猫。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站首了身体,等着温予安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今天跟贝利尼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但有一件事我没跟他说。”
“什么?”
温予安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顾衍声。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衍声的眼睛,秋天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去管。
“你也是我的灵感来源,是我创作的必需品。我画《玻璃鸟》的时候,你每天晚上都在画室陪我。有时候你在敲电脑,有时候你在看书,有时候你就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你不在的时候,那幅画我画不下去。不是因为我孤独,我不孤独,你从来没让我孤独过。是因为你不在,我心里就像缺了一个口子,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才是完整的。”
他的声音在秋天的空气里传得很清晰,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顾衍声的耳朵里。
“《无声的呐喊》也是。那幅画画到最后的时候,我情绪有点被带进去了,是一种……被那些喊不出声的人的情绪淹没了的感觉。你那天买了热奶茶过来,看看到我的样子,没问为什么,把奶茶塞到我手里,然后从背后抱住我,抱了很久。你说‘画完了我们去吃火锅’。我后来想,要不是画完之后有人陪我去吃火锅 ,有人填补了我心里那块被负面情绪撬开的口子,我就会困在那幅画里了。”
《爹系男友贼会撩,小少爷魂要飘》— 普洱爱好者 著。本章节 第62章 我心甘情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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