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阳光烫得发白,蝉鸣像一层撕不下来的膜,罩着整座城市。
顾衍声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在保安那里登记,走到温予安家门口时,后背的T恤己经洇出一小片汗渍。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杯冰美式,还有一盒温予安上次随口说想吃的薄荷糖。
画室的课十一点半结束。他算过时间,这个点温予安应该己经到家了。他也不着急按门铃,想把汗晾一晾,不至于让自己在温予安面前显得太狼狈。
今天温予安画室放假,他特意把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和课业挤在上午。
精英打扮的副教授在台上讲资产定价模型,他在台下给温予安发消息:中午去你家?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回了个“嗯”,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顾衍声对着那个白眼笑了半节课。
真可爱啊,我的安安。
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顾衍声对着电梯镜面不锈钢门板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了自己形象尚可后,他抬手按下门铃。
门铃是那种很低调的设计,嵌在门框里,亮一下暖光,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像风铃的提示音。
他等了三秒。
门开了。
温予安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扎了个小揪揪,碎发散在额前,穿一件亮橙色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白得晃眼的上臂。
恍惚间,顾衍声仿佛闻到了温予安身上的甜橙香。
“站那儿干嘛。”温予安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门口,“进来。”
客厅大得有些空旷,却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
一张灰绿色的天鹅绒沙发背对着落地窗,旁边堆着几个手工编织的靠垫,有一半滑到地上。
对面墙上挂着两幅画,一幅是温予安自己画的——顾衍声认得那笔触;另一幅是个名家,顾衍声在拍卖图录上见过。
霸占了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里竟然是温予安最爱的手办和毛绒公仔。
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画册,是莫兰迪的版画集,旁边扔着半杯喝剩的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慢死了。”温予安说。我等你好久了
顾衍声把冰美式递过去,温予安接过来,低头咬住吸管,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衍声熟练地跟着温予安走到画室。
屋里开着空调,但画室那间朝西的屋子还是有些热。
温予安最近在画一组静物,窗台上摆着一束快蔫掉的向日葵,花瓣耷拉着,边缘发褐。
画布上的向日葵却还新鲜,明黄和赭石堆叠,像把阳光截留住了一小块。
顾衍声站在他身后看。
温予安没理他,自顾自调颜色,钛白混着一点柠檬黄,笔尖在调色盘上打转。
顾衍声也不说话。他坐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喝自己的那杯咖啡,看温予安画画。
看他的手腕怎么转,看他的侧脸,看他耳垂上那颗小痣,被碎发遮住一半。
空调外机嗡嗡响。蝉鸣隔着玻璃,闷闷的。
温予安忽然开口:“你下午不走?”
“不走。”
“你那个课呢?”
“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温予安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错愕,又有一点别的什么,软软的,像被阳光晒化了的松节油。
“你到底图什么啊”温予安呢喃道。
顾延生笑了一下,没回应。
他想,大概就为了坐在这看他画画。看他偶尔停下来,盯着画布发呆,然后用笔尖点一点,点一点,把一朵向日葵点活过来。
午饭是温予安叫的送餐。
温母出去逛街了,大概一天都不会回来。家里没人管,他就偷偷吃点外卖。
温予安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划了几下手机,递到顾衍声面前:“吃什么?”
屏幕上是一家私厨的菜单,每道菜后面跟着的价格够普通人吃一周。
还好,安安哪怕点外卖也没有吃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顾衍声扫了一眼,说:“你定。”
温予安就随便点了几个,把手机扔到一边,眯着眼睛假寐,像一只等待投喂的橘色小猫。
等餐的间隙,顾衍声去厨房拿杯子喝水。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面是一整块深色大理石,擦得锃亮,倒映出头顶的吊灯。
他启动饮水机,水柱落进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
“你在我家倒是熟门熟路。”
顾衍声关掉水,回头看他,满脸无奈:“不是你让我随便的吗。”
《爹系男友贼会撩,小少爷魂要飘》— 普洱爱好者 著。本章节 第8章 见家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47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