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何验证？

空气凝固了。

风白无奈的眨了眨眼：

“绑…绑架我？”

他叉着腰一脸CPU烧了的茫然。

“不是…维尔汀小姐，咱就是说，绑匪…是不是得有个头套啥的？或者至少凶一点？你这顶着张‘学术研讨会’的脸说‘绑架’，它…它画风不对啊！”

显然，这个方法并不奏效。

但维尔汀的确没有撒谎，在没有确定风白立场前，她的确不会放风白走。

维尔汀的目光如掠过水面的飞鸟，轻轻扫过风白眉飞色舞的脸庞，未作停留，也未置一词。

她转身走向窗边，象牙色的指尖搭上高背椅的雕花扶手，像按下某个静音开关。

深蓝礼帽被摘下时，几缕银灰色发丝挣脱束缚，在透窗而入的冷调微光中浮起又垂落。

她将帽子轻扣膝头，帽檐外侧那道幽蓝光边倏忽一闪，如同沉入深海的星子。

椅背承接了她单薄的脊线，头颅微微后仰，靠上冰冷的橡木。

暖灰色右瞳映着窗外——那里没有流云或飞鸟，只有凝固的彩色粘液如巨兽的痂疤，覆盖着倾倒的钟楼残骸。

她的视线穿过菱形窗格，像在阅读一部写满消亡的典籍，长睫在苍白的下眼睑投下两弯青灰弧影。

风白的喋喋不休的话语仍在空气里蹦跳，却仿佛撞上一层无形滤网。

她搭在帽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如同拢住一只疲惫的蝶。

终于。

风白闭上了嘴，同样蜷在扶手椅里，目光如停驻的蝶，栖在窗边的维尔汀身上。

晨光浸染她暖灰色的瞳孔，似融化的蜜蜡裹着星屑微尘。

颊侧未褪的婴儿肥被光线雕出细软绒边，柔润如初春沾露的木棉籽。

但这抹稚气却被一身浓绀长外套强势收束。

外套的剪裁利落如冰刃，首线垂落的衣摆在小腿处荡开冷冽的弧度，像一道凝固的深蓝瀑布。

没有燕尾的张扬，唯有挺首领口如沉默的卫城矗立。

阳光沿着她银灰色的发梢流淌，最终坠入紫宝石的棱镜中，骤然迸溅出虹色光雨。

飞溅的光斑恰吻上她微扬的唇角，将那抹悬在无奈与笑意间的弧度，镀成十六岁不该有的、通透的荒凉。

风白的呼吸滞在胸腔。

原来最锋利的盔甲，是温柔本身被铸成了长而冷的鞘。

领口处紫水晶在光影流转间折射出星芒，恰似她唇角那抹既温柔又疏离的笑意。

当风掠过屋中时，制服下摆翻涌的深蓝波纹仿佛褪去了表面的青涩，将少女介于懵懂与通透之间的独特气质晕染得恰到好处。

维尔汀似乎感知到了那缕凝滞的视线，颈项如天鹅般侧转一个精准的弧度。

帽檐的阴影随之流动，短暂地在她鼻梁上割裂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暖灰色的右瞳——那片钢灰、雾霭灰与珍珠灰交融的漩涡，像雾霭笼罩的暖灰色湖泊骤然映入了探灯，光线在深浅不一的水层间折射、探寻。

“你不太习惯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轻，羽毛般拂过凝滞的空气，目光的落点却带着秤砣般的重量。

“还是说…存在某种认知的断层？”

风白的目光像被烫到般猛地弹开，在空气中徒劳地划了道弧线，最终仓皇着陆于自己那双黑白拼色的鞋尖。

一抹可疑的热意迅速爬上他耳廓，但被他强行用一声短促的、战术性咳嗽压了下去。

“咳…没、没看什么特别的！”

他飞快地摆手，指尖差点戳到自己鼻梁，声音里带着点被抓现行的虚张声势。

“就是…研究下你这箱中世界的光影渲染效果！建模挺精致的哈？连…呃…灰尘粒子都挺逼真？”

被维尔汀的话打断联想后，风白恍惚的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时间不多了…

他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记忆深处浮现出清晰的脉络，在原本的轨迹里，维尔汀会与那位总是一丝不苟的助手十西行诗在芝加哥营救行动中遇见坏女人斯奈德。

指腹无意识地按压着颈间的橙金雨滴吊坠。

必须介入那个行动。

这个念头如钢钉楔入脑海。

“要阻止斯奈德滑向既定的结局，唯一的机会就是成为司辰小队的一部分，这样才能在接触到她的同时让她有一定的信任。

在一切尚未无可挽回前，站在足以改变事态的位置上，反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