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保持观察

休整的间隙，风白从维尔汀口中确认了当下的时间。

暴雨己将时间之河倒灌回——1966年。

“1966年...”

风白舌尖无声地碾过这个年份，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激动。

序章的开局。

清晰如刻印的剧情浮现：

维尔汀与十西行诗，应穿行于伦敦，将那位特立独行的海盗电台摇滚大王星锑，连同她沉稳可靠的苹果伙伴，成功劝说并加入基金会。

机不可失。

风白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思绪飞转。

这简首是天赐良机——协助维尔汀将那位“声名狼藉”的摇滚海盗星锑“缉拿归案”，正是向基金会递上投名状的绝佳契机。

纵使未必能一举洗清所有猜疑，至少也能撬开这变相软禁的牢笼吧？

他瞥了一眼窗外。

维尔汀的箱子是真的神奇，既可以看到箱外的景象，又可以看到箱内的荒原景象

上一场暴雨的残痕尚在湿土间蒸腾，空气里还弥漫着时光被粗暴揉搓后的铁锈味。

招募星锑的行动，按剧情推算，应当还在酝酿期。

这短暂的、被暴雨割裂出的间隙，就是他的窗口。

那么......这段时间用来干什么呢...？

风白眼神飘转，一个念头破土而出：

我好歹顶着半个神秘学家的名头，光明正大偷学...不是，研习一下别人的神秘术…合情合理吧？

借鉴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疯长。

他向来是行动派。

没有半分迟疑，风白霍然起身。

木椅腿在寂静中刮擦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古朴的门前，一把推开厚重的门扉。

门外，是箱中的荒原。

视野骤然开阔，一种近乎蛮荒的壮阔感扑面而来。绿色的草茎从土地钻出，低垂的灰色天幕勾勒出奇诡的剪影。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尘土与一丝雨后草叶特有的、格格不入的清新。

这死寂与生机并存的矛盾之地，正是绝佳的练习场。

风白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箱中特有“秩序与“混沌”气息的空气，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

“这荒原也太大了吧！”

箱中容量哪家强？重返未来找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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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冰冷的金属窗框，切割着窗外那片模拟荒原的景致。

维尔汀静立窗边，目光如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荒原中做着不知名动作的风白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仍在箱的边界之内，未曾越界。这就够了。

深蓝的帽檐被修长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思绪也一同压入那片沉静的阴影之下。

她从深蓝色外套内袋取出那个造型简洁、线条冷硬的基金会制式通讯器。

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划过，精准地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这是她为数不多愿意托付信任的彼岸。

短暂的静默电流声后，一个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清晰传来，打破了箱庭的沉寂：

“喂？是你啊，维尔汀。”

那声音像暖流注入冰冷的仪器。

“是的，Z女士。”

维尔汀的回应平稳如常，声线是惯有的清冷，但若细听，似乎比平时绷紧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弦。

通讯器那端，张之之——这位维尔汀信任的基金会副会长幕僚，正坐在她堆满卷宗却异常有序的办公桌后。

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着，细框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平和。

她穿着标志性的上灰下白长风衣，此刻唇角正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己预料到维尔汀的联络。

“维尔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亲昵。

“你我之间，没必要如此生分，叫我张之之就好。”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专注。

“说吧，什么事。如果是想找我聊聊近况，我也非常乐意听听。”

她的语气轻松，却蕴含着真诚的关切。

窗外的风白仍然在尝试维尔汀不曾了解的动作。

维尔汀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帽檐下的阴影仿佛更深沉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停顿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震惊、疑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希望——在她冰封的心湖下剧烈地翻腾。

最终，那扇紧闭的心门被强行推开一道缝隙，她选择将所知和盘托出：

“不，Z女士，这无关家常。”

维尔汀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但那字句间承载的重量，却让听筒那头的张之之瞬间捕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