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准备出发

——几日后——

风白深吸一口气，双脚在荒草地上地拉开弓步，手臂如指挥交响乐般猛地挥向天际！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在空旷中炸开，每个音节都裹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翻翻书页的绝技，向更远处眺望！向时空的尽头洞开你的视野！

不锈钢，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以公义为刃，荣耀为铠！

爱乳火！焚尽虚妄的终极仪式！火于之火！

算算数学！数引几何的王国！臣服于几何的永恒王权——！

嚼嚼松果大人，赐予我六星的力量吧！”

最后一个浮夸的响指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风白甚至还模仿着记忆里神秘学典籍的插图。

用脚尖在地上急速勾画出一个歪扭的六芒星，以至于最后一笔差点把自己绊倒。

—— 风，卷着草屑从他脚边溜过。

—— 钢，只有背包搭扣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光。

—— 火，连颗火星子都没冒。

—— 数，荒原上只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计算尴尬值。

“……”

风白维持着那个单手指天、金鸡独立的终结姿势，足足三秒。

首到一只铁灰色的虫子慢悠悠爬过他刚画的六芒星，触须嘲弄般抖了抖。

“啧。”

他终于垮下肩膀，胡乱揉了揉自己炸毛的银白发梢，对着空气无奈地咧咧嘴。

好吧，果然不行。

那些玄奥的咒文、繁复的仪轨，还有传说中“心念合一即可引动天地”的鬼话——全是骗菜鸟的！

没经历过系统性的神秘术锤炼，没有导师手把手调整精神频率，想靠几句台词和广播体操就搓出大招？

简首是逼着自行车去飙F1赛道！

他倒不怎么懊恼，毕竟这本就是“借”来的学能力。

就像硬给Windows 95塞进一张PS5显卡，能点亮屏幕都算奇迹…

风白很无奈

...但！

偷学的用不了很正常，可为什么连自己的“碰瓷专用弹”的距离那么短？！

他为此甚至又去研究了一下雨滴吊坠展现的面板，依旧只有那西条技能，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倒是确定了这个面板别人看不到。

他猛地收回还指着天的手，五指反复开合，仿佛在抓取空气中看不见的开关。

指尖酥麻，只有一丝静电火花浮现。

手心此刻像被拔了插头的旧电视，只剩一片死寂的雪花噪点。

“见鬼了…这飞弹的射程也太近了...”

至于为什么不谈威力？

很简单。

这个技能的威力等于零。

风白用指关节顶住下巴，眉心拧成个疙瘩，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掌心上。

荒原的风吹过他束腰的雾霾蓝绑带，发出低低的呜咽。

难道…是姿势不对？

能量发射口生锈了？

总不会是穿越还附带技能弱化吧？！

纷乱的猜测在脑中冲撞，却像隔着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石子。

突然，一个念头如冷电劈开迷雾——

或许…像什么童话故事里一样，需要什么契机才能觉醒升级吗？

人唯有在退无可退的惊慌深渊里，才会撕开理智的封条，放出那头名为“潜能”的困兽。

风白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箱庭扭曲的金属穹顶。

浅棕色的瞳孔深处，一丝近乎危险的亮光悄然点燃。

也许…他该找个“惊慌”的理由试试？

然后很快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在阿尔卡纳面前蹦迪这种事，一定会死的吧！

“抱歉，打断一下，风白先生。”

维尔汀不知何时己静立在数步之外。

深蓝礼帽的阴影一如既往地吞噬了她左边的眼睛，只露出线条清冷的脸颊和右边那独特的暖灰色眼眸。

那瞳孔的颜色混沌如暴雨前的阴云，却又奇异地沉淀着某种穿透性的清明。

此刻，这双眼睛正落在风白身上，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多了几分无声的丈量——像在评估一件刚出土的、铭文模糊的古物。

她完全无视了风白刚刚的怪异动作，仿佛他刚才那套神秘术广播体操不过是荒原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她的声音平稳依旧，带着少女嗓音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柔和底色，却字字清晰如钟表齿轮的咬合：

“有人向我发送了求援信息。”

她略作停顿，灰绿色的视线如探针般锁住风白的表情。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愿意？

这两个字像羽毛般轻飘飘落下，却在风白心里砸出回响。

维尔汀对于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的邀请从来不是单纯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