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次一起过春节

春节前的第三天，子君接到了母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真不回来了？”母亲在电话那头有些失望，“你陈阿姨还说给你介绍对象呢……”

“妈，我有男朋友了。”子君轻声说，“之前跟您提过的，贺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笑了：“那下次带回来看看。今年就在那边好好过，两个人也要吃年夜饭，知道吗？”

挂掉电话，子君窝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这是她离婚后第一个没有回老家的春节，也是第一次和贺涵一起过春节。

厨房里传来剁馅的声音。她起身走过去，看见贺涵系着围裙，正在剁白菜。料理台上己经摆好了肉馅、面粉和各种调料。

“怎么自己剁？买现成的不就好了？”子君走到他身边。

“自己剁的香。”贺涵放下刀，擦了擦手，“而且，第一次一起包饺子，我想从头到尾都亲手做。”

子君看着那些材料，有些忐忑：“我……不太会包饺子。”

“我也不会。”贺涵笑了，“昨晚看了三个小时教学视频，应该差不多了。”

两人一起和面。贺涵按照视频里的比例加水，子君负责搅拌。一开始水加多了，面团稀得粘手；又加了面粉，结果太干。来来回回调整了西五次，总算和出个像样的面团。

“像不像玩橡皮泥？”贺涵手上脸上都沾了面粉，子君也没好到哪去。

“你小时候肯定没玩过橡皮泥。”子君笑着戳了戳他的脸，留下一个白指印。

醒面的时候，他们开始调馅。贺涵把剁好的白菜挤干水分，和肉馅混合，加入各种调料。子君在旁边当试吃员。

“咸吗？”

“刚好。”

“要不要加点姜？”

“一点点。”

最后调出来的馅香气扑鼻。贺涵舀了一小勺，吹凉了递到子君嘴边：“尝尝。”

子君就着他的手尝了，眼睛一亮：“好吃！”

“那就好。”贺涵松了口气，“看来视频没白看。”

开始擀皮了。这是技术活，贺涵试了十几个，才擀出第一个圆形的皮。子君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馅放上去，然后笨拙地捏合。

第一个饺子瘫在案板上，软趴趴的，馅还漏出来一点。

“像你。”贺涵笑她，“软软的。”

“你包的才丑呢。”子君不服气。

贺涵包的第一个饺子倒是立起来了，但形状怪异，像个月牙形的包子。

两人看着彼此的“作品”，都笑了。糖糖跳上料理台，好奇地闻了闻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嫌弃地走开了。

“它都看不上。”子君无奈。

“我们吃就行。”贺涵继续擀皮，“反正煮出来都一个样。”

慢慢地，两人找到了节奏。贺涵擀皮，子君包。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能立住了。包到第二十个时，子君忽然包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

“看！”她献宝似的举给贺涵看。

贺涵放下擀面杖，仔细看了看：“嗯，这个好看。”

“像不像小元宝？”

“像。”贺涵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包元宝的人更好看。”

包了五十个饺子，他们决定收工。贺涵把饺子整齐地码在托盘上，放进冰箱冷冻。子君看着那些饺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她和贺涵一起做的第一顿年夜饭。

不，是第一顿年夜饭的准备工作。

除夕当天，贺涵一早就出门了。子君醒来时，发现床头有张纸条：“去采购，很快回来。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吃。”

厨房里，煎蛋和粥都温在锅里。子君吃完早餐，开始打扫卫生。虽然平时也干净，但春节总要更彻底些。

贺涵回来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仅有食材，还有春联、窗花、红灯笼。

“这么多？”子君帮他接过来。

“第一次一起过春节，要有仪式感。”贺涵把春联展开，“贴门口？”

两人一起贴春联。贺涵负责贴，子君站在下面看位置。“左边高一点……不对，再低一点……好了好了，正好。”

红纸黑字，写的是“贺喜迎春至，涵福伴君来”。子君念了一遍，笑了：“定做的？”

“嗯。”贺涵从梯子上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我们的名字都在里面了。”

窗花贴在了落地窗上，是百合花的图案。红灯笼挂在阳台，晚上一开灯，暖融融的光。

下午，他们一起准备年夜饭。除了饺子，还做了几道简单的菜。贺涵掌勺，子君打下手。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西溢。

“像不像过日子？”贺涵炒菜时忽然问。

“本来就是过日子。”子君把切好的葱递给他。

“我是说，”贺涵关火，转身看着她，“这种柴米油盐的日常，我很喜欢。”

子君笑了：“我也喜欢。”

傍晚六点，年夜饭上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摆了满满一桌。最中间是那盘饺子，煮出来果然都差不多，分不出谁包的好谁包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