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异地街头的牵手

早茶店里人声鼎沸，贺涵点的都是子君爱吃的。虾饺、烧卖、凤爪、肠粉，摆了一桌子。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还在回味刚才的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号？”他问。

“唐晶帮忙的。”子君小口吃着虾饺，“她男朋友的朋友在这家酒店工作。”

贺涵笑了：“你们这是有预谋的。”

“嗯。”子君承认，“从收到你那封信开始，就在计划了。”

提到信，贺涵的眼神又软了几分。他握住她的手：“那封信，我写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你在身边该多好。”

“现在在了。”子君回握他的手，“而且明天一起回去。”

吃完早茶，贺涵本来要回酒店继续工作，但看着子君期待的眼神，他改了主意。

“下午的客户可以改到晚上视频。”他给助理发消息，“今天上午我陪太太。”

“太太”两个字让子君脸一红，但心里甜丝丝的。

“想去哪儿？”贺涵问，“这个城市我来了很多次，但都是工作，从来没好好逛过。”

“我也不知道。”子君想了想，“就随便走走吧，去哪儿都行。”

“好，那我们就随便走走。”

十点的阳光正好，不热也不冷。贺涵牵着子君的手，走出酒店，汇入街头的人流。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街道、建筑、甚至空气的味道都和家乡不同。但牵着身边人的手，子君一点也没有在异乡的陌生感。

他们沿着一条老街慢慢走。路两边是各种小店，卖着本地特产。贺涵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下，买了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递给子君。

“尝尝，这家的桂花糕很有名。”

子君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清甜软糯，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好吃。”

“那就多买点。”贺涵又要了几块，让店家打包，“带回去给唐晶她们尝尝。”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手工编织品的小店。子君被门口挂着的编织猫玩具吸引——是小鱼形状的，毛茸茸的，很适合糖糖和橙子玩。

“给它们买一个？”贺涵己经拿起那个小鱼。

“好啊。”子君笑，“不过橙子可能会把它撕烂。”

“那就多买几个，撕烂了再换。”

最后他们买了三个不同形状的玩具。贺涵提着袋子，另一只手依然牵着子君。这个姿势很自然，像己经牵了一辈子。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贺涵很自然地松开手，换成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远离车流的一侧。子君靠在他怀里，看着对面红灯的数字倒数。

“贺涵。”她轻声叫他。

“嗯？”

“我以前很怕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她说，“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子君抬头看他，“有你在，哪儿都一样。”

贺涵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是。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是你。”

绿灯亮了，他们随着人流走过马路。对面是一条更热闹的商业街，有街头艺人在表演。一个年轻男孩在弹吉他唱歌，周围围了一圈人。

贺涵拉着子君走过去，站在人群外围。男孩唱的是一首老情歌，嗓音清澈。唱到副歌时，贺涵轻轻跟着哼，声音很低，只有子君能听见。

她侧头看他，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专注地听着歌，手还搂着她的腰。这一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原来所谓归属，不是地方，是人。

歌唱完了，周围响起掌声。贺涵从钱包里抽出钞票，放进男孩面前的琴盒里。男孩笑着点头致谢。

“你也会弹吉他吗？”子君忽然问。

“会一点，大学时学的。”贺涵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后来工作忙，就很少弹了。”

“那回去弹给我听？”

“好。”贺涵答应，“不过可能生疏了。”

“没关系，我喜欢听。”

走到街角，看到一个老爷爷在画素描。他的画摊前摆着几张成品，都是街头风景。贺涵和子君停下来看，老爷爷抬起头，笑眯眯地问：“小两口要画一张吗？十分钟就好。”

子君看向贺涵，他点点头：“画一张吧。”

他们并排坐在老爷爷准备的小凳子上。贺涵依然牵着子君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老爷爷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然后低头开始画。

“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老爷爷一边画一边说，“是来旅游的？”

“算是。”贺涵回答，“她来看我。”

“哦，异地恋？”老爷爷笔尖不停，“不容易啊。我年轻时候也和我老婆异地过，那时候没有手机，只能写信，等一封信要半个月。”

“我们也写信。”子君轻声说，“他昨天刚给我写了一封。”

老爷爷笑了：“那就好。写信好啊，白纸黑字，能保存一辈子。我到现在还留着老婆子写给我的信，没事就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