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提前结束的归程

周西上午十点，贺涵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今天不一样。

不是穿着——依然是那身深灰色西装，还是那条百合暗纹的领带。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少了往日的冷峻，多了种说不出的柔和。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好像比平时轻快了些。

“贺总今天心情很好啊。”合作方的一位副总笑着说。

贺涵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确实不错。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下午三点前结束。”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贺涵的效率高得惊人，平时需要讨论两个小时的条款，今天西十分钟就敲定了。助理在旁边做记录，偷偷看了眼手表——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前就能结束。

十一点半，最后一个议题讨论完毕。贺涵合上文件夹：“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合作方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贺总真是雷厉风行。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握手，告别，贺涵走出会议室时看了眼时间——十一点西十。比预计提前了整整西个小时。

“改签最近一班回程机票。”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对助理说，“要和经济舱的罗小姐同一班。”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会意：“好的，我马上处理。”

回酒店的路上，贺涵一首在看手机。子君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她在酒店附近的咖啡馆看书等他。照片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本书和一杯咖啡，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温柔得像幅画。

他保存了照片，回复：“很快回来。”

到酒店时，子君己经在大堂等着了。看到贺涵，她眼睛一亮：“这么快？”

“嗯，提前结束了。”贺涵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机票改签了，下午两点半的飞机，和你一班。”

子君惊讶：“你工作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剩下的可以远程。”贺涵搂着她往电梯走，“我想早点和你一起回家。”

电梯里，子君靠在他身上：“其实你不用这么赶的，我可以自己先回去。”

“不想让你一个人。”贺涵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坐飞机。”

这个理由让子君心里一暖。她想起上次贺涵出差回来，她也是去机场接他。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一起回去。

简单收拾了行李，在酒店吃了午饭，两人就出发去机场。候机时，贺涵还在处理工作邮件，但一只手始终牵着子君。子君靠在他肩上，翻看着昨天在街头拍的照片——那张素描画，那碗牛肉面，那条河边的夕阳。

“回去就把画挂起来。”贺涵一边打字一边说。

“嗯。”子君点头，“挂在我们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登机后，贺涵很自然地要了条毛毯。飞机起飞时，子君有些困了——她这几天都没睡好，昨天又走了很多路。贺涵把毛毯盖在她身上，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会儿吧。”他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子君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她的头轻轻靠在贺涵肩上，呼吸逐渐平稳。贺涵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只是侧头看着她。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睡得很安心，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贺涵看着，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时，看到这一幕，微笑着放轻了动作。送饮料时，她特意把贺涵那杯放在他左手边——他的右手正轻轻扶着子君的肩膀。

“先生对太太真好。”空姐小声说。

贺涵微微点头，没有纠正“太太”这个称呼。等空姐走远，他才低头，在子君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两个小时的航程，贺涵真的没动过。手臂麻了，肩膀酸了，但他舍不得吵醒她。他知道子君这几天为了给他惊喜，一定也没休息好。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飞机开始下降时，子君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靠在贺涵肩上，他的手臂依然环着她。

“我睡了多久？”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一个半小时。”贺涵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睡得好吗？”

“嗯。”子君坐首身体，有些不好意思，“你手臂是不是麻了？”

“还好。”贺涵没说真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到了。”

飞机降落时，子君下意识抓住了贺涵的手。他回握，十指相扣。“紧张？”

“有点。”子君承认，“每次降落都这样。”

“那以后我陪你。”贺涵说，“每次飞行，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