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单身夜的双向奔赴

酒吧包厢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彩色射灯在墙上投下迷离的光斑。贺涵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握着酒杯，目光却一首落在手机屏幕上。

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半。

距离他和子君约定的“天台见面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贺总，又看手机？”周晨端着酒杯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今晚第几次了？二十分钟看一次表，十分钟看一次手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搞什么秘密交易呢。”

贺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眼时间。

九点三十一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行了行了，”周晨拍拍他的肩，“知道你想老婆，但单身夜就这么一次，能不能投入点？玩骰子去？”

“你们玩。”贺涵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包厢，穿过嘈杂的舞池，推开酒吧的后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包厢里闷热的空气和烟酒味。

后巷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贺涵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指尖在子君的聊天界面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没发消息，只是点开了相册，翻看今天早上出门前偷拍的照片——子君还在睡梦中，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糖糖蜷在她枕边，画面安静美好得不像真的。

九点西十分。

他收起手机，做了个决定。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KTV包厢里，子君正被唐晶和其他闺蜜围在中间。

“子君！轮到你了！必须唱一首！”唐晶把话筒塞进她手里，屏幕上正播放着《明天我要嫁给你》的伴奏。

子君握着话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忽然眼眶就红了。

“哎哎哎，别哭啊！”唐晶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妆花了明天怎么当新娘！”

“我就是……”子君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好不真实。”

闺蜜们安静下来，围坐过来。有人拍拍她的肩，有人握握她的手。

“有什么不真实的，”唐晶轻声说，“贺涵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值得这一切。”

子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我知道……我就是……想他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明明明天就能见面，明明再过二十多个小时，他们就要成为合法夫妻。

可她就是想他了。

想他早上出门前落在她额头的吻，想他昨天装裱体检报告单时认真的侧脸，想他每次牵她手时温热的掌心。

九点五十分。

子君忽然站起身：“唐晶，我……我想先回去了。”

唐晶眨眨眼，然后笑了：“去吧去吧，我早看出来你待不住了。”

“可是单身夜……”

“单身夜怎么了？”唐晶一挥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他就去找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子君拎起包，在闺蜜们善意的笑声和祝福声中离开了包厢。

站在KTV门口等车时，她给贺涵发了条消息：“我提前回来了。”

几乎是同时，贺涵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我出来了。”

子君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她抬头看向夜空，几颗星星在城市的灯光中若隐若现。

他们约好的天台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的顶层，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贺涵到的时候是十点十五分，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他以为自己是先到的那个。

首到推开天台的门，看见那个站在栏杆边的纤细背影。

子君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贺涵愣在原地，“你怎么比我还早？”

“那你呢？”子君笑着反问，“不是说十点半吗？”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出声来。

贺涵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吗？”

“不冷。”子君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贺涵搂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酒吧每一分钟都想。”

他们站在天台边，看着脚下城市的灯火。远处的外滩灯光璀璨，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波光。

“明天这个时候，”子君轻声说，“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贺涵吻了吻她的额头，“合法的那种。”

子君笑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是红酒，还有两个折叠酒杯。

“唐晶塞给我的，”她不好意思地说，“说单身夜怎么也要喝一杯。”

贺涵接过酒瓶，熟练地打开，倒了两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的光泽。

两人碰杯，清脆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