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亲子阅读的温馨

晚上八点整，贺家客厅的“故事时间”准时开始。

贺涵洗过澡，换上那件米白色家居服——子君织的那件，虽然己经洗得有些发软，线头也松了几处，但他坚持每晚都穿。他从书架上抽出今晚的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中央的懒人沙发上。

“棠棠，来。”他拍拍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动物。

七个月大的棠棠己经能坐得很稳了。她被妈妈抱过来，放在爸爸两腿之间，后背靠着爸爸温暖的胸膛。贺涵一手环住女儿的小身子，防止她东倒西歪，另一只手翻开绘本。

子君没有加入。她给自己泡了杯花草茶，坐在三米外的单人沙发上，假装看书，实则竖起耳朵偷听。这是她每晚的小乐趣——听贺涵如何给女儿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大兔子。”贺涵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温柔韵律，“小兔子要睡觉了，它紧紧抓着大兔子的耳朵……”

棠棠伸出小手，去摸书页上小兔子的图案。贺涵握住她的小手指，轻轻点在图画上：“这是小兔子，这是大兔子。就像棠棠和爸爸。”

子君抿嘴笑，翻过一页书。

故事进行到经典段落。贺涵清清嗓子，进入角色扮演：“小兔子说：‘猜猜我有多爱你？’大兔子说：‘哦，这我可猜不出来。’”

他讲到这里忽然停顿。子君好奇地抬眼，看见贺涵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头顶，然后继续说——但不是绘本上的原文：

“小兔子张开手臂，伸得尽可能远：‘我爱你有这么多。’大兔子也张开手臂，比小兔子的长得多：‘我爱你有这么多。’”贺涵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向子君，眼睛在暖黄的落地灯光里亮晶晶的，“然后大兔子说：‘但是你知道谁的爱更多吗？是妈妈。妈妈的爱比爸爸的还要多，多得装满了整个宇宙。’”

子君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贺涵还在继续，完全即兴发挥：“小兔子问：‘那爸爸呢？爸爸的爱有多少？’大兔子说：‘爸爸的爱啊，刚好能把妈妈和宝宝一起抱在怀里，不多不少，刚刚好。’”

棠棠似乎听懂了，转头看妈妈的方向，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门牙。

子君的鼻子酸了。她放下茶杯，轻手轻脚地走到父女俩身边，在地毯上坐下。贺涵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三人挤在那个小小的懒人沙发上，像叠在一起的三只兔子。

“你乱改编。”子君小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没乱改。”贺涵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画面是大兔子抱着睡着的小兔子。他指着大兔子说：“这是我。”又指着小兔子，“这是棠棠。”然后他的手覆在书页空白处，“这里应该还有一只兔子，是你。但画家忘了画，所以我得用讲的补上。”

棠棠的注意力被妈妈吸引，伸手要抱。子君把她接过来，小家伙立刻往妈妈怀里钻，小手抓住妈妈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音节：“ma……ma……”

贺涵笑了，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看，她知道妈妈是最重要的。”

那晚的故事时间比平时长。贺涵讲完《猜猜我有多爱你》，又讲《晚安，月亮》，然后是自己编的《百合花和小星星》——关于一朵叫“君君”的百合花，和一颗叫“涵涵”的小星星，如何一起守护一朵叫“棠棠”的小花苞的故事。

棠棠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她靠在妈妈胸前，小手抓着爸爸的手指，呼吸渐渐均匀。贺涵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变成耳语般的哼唱。

确认女儿睡着后，两人像执行精密手术一样配合：贺涵托住棠棠的头，子君缓缓起身，一起把她送进婴儿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惊醒小家伙。

回到客厅，贺涵收拾散落的绘本。子君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贺涵。”

“嗯？”

“你每天这样讲故事……累不累？”

贺涵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累？这是充电。”他顿了顿，“白天开会、谈判、看报表，那些才累。晚上抱着女儿讲故事，是治愈。”

子君抬头看他。暖黄灯光下，他眼角有细纹，头发还有些湿，身上散发着沐浴露和她织的毛衣混杂的温暖气息。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每晚都会变成温柔的故事爸爸。

“而且，”贺涵低头吻她额头，“我有私心。”

“什么私心？”

“我想让棠棠从小就知道，她爸爸妈妈很相爱。”他的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这样她长大后，才会知道什么是健康的爱，才会懂得选择真正珍惜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