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一次一起过夜

电影结束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贺涵走到窗边看了看，皱眉：“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子君也凑过去看——街道己经积了一层水，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我打车回去就好。”她说。

“不行。”贺涵立刻摇头，“雨太大，不安全。而且……”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子君咬了咬唇。她知道贺涵说得对，但……

“客房一首收拾着。”贺涵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上周刚晒过。睡衣……我也准备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纸袋，放在沙发上：“路过商场时看到，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是棉质的，很舒服。”

子君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看窗外的暴雨，终于点了点头。

“那……打扰了。”

“永远不打扰。”贺涵笑了，“你能留下来，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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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洗完澡出来时，贺涵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穿着那套新睡衣——浅米色的纯棉材质，袖口和领口绣着小小的百合花纹，尺寸刚好合适，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

贺涵抬起头，看到她时明显怔了一下。

“好看吗？”子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角。

“好看。”贺涵合上书站起来，“特别好看。”

他走到她面前，却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客房在走廊右边第一间，浴室在隔壁。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我给你放在浴室柜子上了。”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子君轻轻颤了颤。

“好。”她低着头说。

“那……”贺涵退后一步，声音温柔，“晚安？”

“晚安。”

两人站在客厅里，谁也没有先动。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温柔节奏。

最后是贺涵先转身，走向主卧：“我睡了，有事叫我。”

“嗯。”子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抱着自己的衣服走向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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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果然如贺涵所说，收拾得干干净净。

浅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被子蓬松柔软，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小夜灯和一瓶水。子君关掉大灯，只留那盏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

她躺进被窝里，能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是贺涵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用过的香薰。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还是在男人家里。虽然贺涵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子君屏住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又远了，是去浴室的声音。然后是水声，关门声。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好笑——贺涵怎么会半夜来敲她的门呢？他不是那种人。

重新闭上眼睛，这次她真的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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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子君开始做梦。

梦里又回到陈俊生提出离婚的那天。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子君，我们离婚吧。我爱上别人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想抓住他，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场景一转，是民政局门口。陈俊生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她一个人站在大雨里，浑身湿透……

“不要……不要走……”

她无意识地呢喃，身体蜷缩成一团。

“子君？”

“子君！”

熟悉的声音穿透梦境。子君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

床边站着一个人影——贺涵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有点乱，正弯腰看她，眼睛里满是担忧。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子君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

贺涵在她床边坐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很轻地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在。只是噩梦。”

他的手心很暖，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子君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我……我梦到……”她声音还有点发抖。

“嘘，不说。”贺涵用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梦都是反的。你看，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的声音很温柔，在黑暗里像一道光。

子君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大哭，只是静静地流，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怎么哭了……”贺涵慌了，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是我不好，不该进你房间。但我在隔壁听到你在说梦话，担心你……”

“不是……”子君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是我……我总做这样的梦……”

贺涵明白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做了个决定——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子君身边躺下，但没有完全钻进被窝，只是侧身面对着她，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