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早晨的厨房拥抱

子君是被煎蛋的香气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贺涵的客房里——浅灰色的床单，蓬松的羽绒被，还有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雪松香。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线。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暴雨，电影，噩梦，还有贺涵陪在她床边首到天亮。

她坐起身，听见厨房传来隐约的声响——是平底锅里油花轻溅的声音，还有贺涵低哼的旋律，不成调，但很轻快。

子君穿上那套米白色的睡衣，赤脚走到卧室门口。走廊里静悄悄的，主卧的门开着，被子己经叠得整整齐齐。

她顺着香气来到厨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贺涵背对着她，系着那条深蓝色围裙，正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头发有点乱，有一撮不听话地翘着，随着他翻动锅铲的动作轻轻晃动。

子君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看他小心地把煎蛋翻面，看他拿起盐罐轻轻抖了抖，看他关火，把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白瓷盘里——蛋黄圆润，蛋白边缘煎出浅浅的金黄色焦边。

然后他转身，要去拿吐司，终于看见了她。

“醒了？”贺涵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笑意，“怎么不叫我？”

子君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感觉到贺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手里的锅铲还举着，有些无措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棉质睡衣的布料柔软温暖，“就是……想抱抱你。”

贺涵放下锅铲，手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茧的粗糙感。

“睡得好吗？”他声音温柔。

“嗯。”子君点点头，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你呢？手还麻吗？”

“早好了。”贺涵转过身——动作很慢，怕惊扰了她似的。

子君松开手，抬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眼睛特别亮，睫毛上甚至能看到细碎的光点。

“早安。”贺涵轻声说，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是嘴唇，只是额头。但那个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早。”子君笑了。

贺涵仔细看着她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昨晚哭过的地方，还有点红。”

“丑吗？”

“不丑。”他拇指抚过她眼下，“怎么样都好看。”

厨房里飘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还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子君这才注意到，料理台上己经摆好了两套餐具——白色的瓷盘，银色的刀叉，甚至还有两个小小的调味瓶。

“你准备了这么多？”她惊讶。

“第一次在你家以外的地方一起吃早餐，”贺涵有点不好意思，“想弄得正式一点。”

他说着转身去倒咖啡，却忘了子君还站在他身后。这一转身，两人差点撞上。贺涵下意识扶住她的肩，稳住身形。

距离突然拉近。

子君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咖啡味。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肩头，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咖啡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在响。

“咖啡……”贺涵先反应过来，松开手，耳尖有点红，“你要加糖吗？我记得你喝咖啡喜欢加半糖半奶。”

“嗯。”子君点头，心里却因为他记得这么清楚的细节而泛起暖意。

贺涵转身去拿糖罐和牛奶，子君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大片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整个厨房亮堂堂的。窗外是雨后清澈的蓝天，白云像棉花糖一样蓬松。远处有鸟叫声，清脆悦耳。

“天气真好。”她轻声说。

“因为你在。”贺涵把咖啡杯递给她，“你来了，什么天气都好。”

子君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顿，然后相视一笑。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水果沙拉，咖啡。但子君吃出了米其林三星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阳光太暖，可能是因为对面的贺涵一首在温柔地看着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早晨本身就美好得像一场梦。

“好吃吗？”贺涵问，眼神里有小小的期待。

“好吃。”子君切下一块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是我喜欢的熟度。”

贺涵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第一次在你家做早餐，怕做得不好。”

“不会。”子君摇头，“你做的，都好吃。”

贺涵笑了，低头吃自己的那份。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子君看着看着，忽然伸手，碰了碰他额前那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