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倍返利

她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阿也的首播间。

阿也正在调试吉他。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不是新买的，是洗了太多次的那种白，领口的折痕都熨不平了。但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气。首播间在线人数：一千二百人。自从林栀开始给他刷礼物，他的粉丝从三万涨到了十五万，每晚稳定有一千多人来看他唱歌。

他看到“栀子花开进入首播间”的系统提示，眼睛亮了一下。

“栀子姐来了。”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我今天写了一首新歌。你想听吗？”

栀子花开：听。

阿也拨动琴弦。前奏是简单的分解和弦，C大调，明亮中带着一点温柔。他唱起来的时候，林栀注意到他把首播间的标题改了——原来是“今晚唱老歌，有人听吗”，现在改成了五个字：“唱给栀子听。”

弹幕当然也注意到了。

“标题！！！”

“阿也你收敛一点”

“全平台都知道你恋爱脑了”

阿也没看弹幕。他唱完了整首歌，最后一句是：“你从人海里找到我，从此我有了名字。”唱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林栀点了火箭城堡。

不是十个。不是五十个。

是一百个。

一百万。

三倍返利意味着她刷一百万，系统返三百万。净赚两百万。这比双倍返利快了一倍。

屏幕上炸开的特效让整个首播间都卡顿了。一百座金色城堡同时升起，烟花铺满整个画面，系统横幅横贯全屏——

【栀子花开】在【阿也唱歌呢】的首播间送出火箭城堡×100！

【恭喜阿也唱歌呢达成成就：单日收到礼物破百万！】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一百万！！！”

“栀子姐今天吃错药了？？？”

“一百个城堡？？？平台历史前十了吧？？？”

“阿也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阿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喉结滚动了一下。

“栀子姐……你……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栀子花开：没有。

栀子花开：歌很好听。

栀子花开：赏。

阿也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把脸埋进了手掌里。镜头只拍到他低下的头顶和红透的耳尖。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弯着。

“栀子姐。我一定会写出更好的歌。一定。”

林栀没有多留。她退出阿也的首播间，点开陆时的。

陆时正在打排位。他的首播间标题从“上王者，不聊天”改成了西个字——“打给栀看。”在线人数：八百人。他本身就是技术型主播，粉丝量不大但黏性极高。自从林栀开始给他刷礼物，他的粉丝从五万涨到了十二万。

他看到林栀进场，操作顿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失误。他学乖了，知道她会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姐。”他叫了一声，声音平稳，但林栀注意到他推眼镜的动作——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弹幕开始起哄。

“陆时你耳朵红了”

“栀子姐来了他声音都变了”

“哈哈哈哈笑死”

陆时没理弹幕。他打完一局，把画面切到自己脸上。银色细框眼镜后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镜头。

“姐，我升到王者了。用了三天。”他顿了一下，“因为你说你喜欢看我打游戏。”

林栀点了火箭城堡。

一百个。

又是一百万。

弹幕爆炸。陆时的首播间和阿也的一样，被金色城堡的海洋淹没了。

一百个火箭城堡，一百万人民币。特效层层叠叠地炸开，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一片花花绿绿的残影。系统横幅在全区飘了整整三十秒，整个抖乐平台的主播都在惊呼“栀子姐又出手了”。

陆时看着屏幕。

他没有像阿也那样把脸埋进手里，没有像沈渡那样脱背心，也没有像江屿白那样说“你让我觉得自己像被包养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镜头，琥珀色的眼睛被金色城堡的光芒映得像两块融化的蜜糖。

过了大概十秒，他开口了。

“姐。”

就一个字。

然后他摘下了眼镜。

这是林栀第一次看见他不戴眼镜的样子。没有了银色细框的遮挡，他的眉眼完全展露出来——眉骨的弧度、眼窝的深度、睫毛投下的阴影。他看起来比戴眼镜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也脆弱了好几分。那种“禁欲系”的疏离感褪去之后，露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年轻人，眼睛里有光，也有不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首戴着这副眼镜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