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见玄真误终身

前面的李玄真突然回头，看了木婉清一眼，慢悠悠道：“你一首蒙着脸，是因为太丑？”

木婉清眼神一冷：“你才丑。”

“那就是太美，”李玄真嘴角微扬，“怕我看了心动？”

木婉清别过头去。

但耳根又红了。

钟灵在旁边笑得首不起腰。

这一日走得轻松。

傍晚时分，三人行至一处小镇，找了家客栈歇下。

木婉清独自在房中，对镜而坐。

她看着镜中那个戴着黑纱的自己，怔怔出神。

今日那人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就是太美，怕我看了心动？”

心动……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

隔着黑纱，什么也摸不到。

她想起他替自己治伤时的样子。他的手指很轻，很暖。他的眼睛很亮，很好看。

她想起他杀人时的样子。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她想起他笑时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光。

她想着想着，脸又烫了起来。

她赶紧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自己：木婉清，你在想什么！你才认识他两天！

但心里的那点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深了。

木婉清睡不着。

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上。月光洒在小镇的屋顶上，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她窗前。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以为自己己经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习惯被追杀，习惯谁也不信。

但今天……

她想起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孩。想起她拉着自己的手，温热的，软软的。

她想起那个好看的男人。想起他替自己治伤时轻柔的动作，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要么让我治，要么死。你自己选。”

“你一个人走，活不过三天。”

“那就是太美，怕我看了心动？”

她嘴角微微。

虽然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睡不着？”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木婉清一惊，手按剑柄。

李玄真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

木婉清松开剑柄，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赏月。”李玄真抬头看着月亮，“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你窗户开着。”

木婉清沉默。

两人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一起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木婉清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玄真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

“……”

“我叫李玄真。天工坊的主人。”他淡淡道，“游历江湖。”

天工坊。

木婉清听说过这个名字。

能让她这个并不刻意打听江湖事，对江湖传闻不感兴趣的人都听说过的，足以说明天工坊的名气之大。

据说是个极有钱的商号，生意遍布天下，生产的镜子、香水、烈酒，都是达官贵人争相购买的东西。

至于李玄真，她看了看他的脸，他长得这么好，看来那些传闻也是真的。

因为她好似听说过，江湖女子，最好不要见到李玄真，因为一见玄真误终身。

“你一个商人，”她问，“武功怎么这么高？”

李玄真笑了：“谁规定商人不能武功高？”

木婉清无言以对。

“你呢？”李玄真问，“以后打算怎么办？”

木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那就先跟着我们。”李玄真说，“等你伤好了，想走再走。”

木婉清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李玄真笑了笑，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长而挺拔。

木婉清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没有动。

第三日。

木婉清的伤好了大半。

她仍然沉默，仍然冷着脸，但偶尔也会接一两句话，甚至会被钟灵逗得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一瞬。

李玄真有时会故意逗她。

“木婉清，你整天冷着脸，不累吗？”

“不累。”

“你笑过吗？”

“没有。”

“那你现在笑一个给我看看。”

“……滚。”

钟灵在旁边笑得打跌。

但木婉清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那些年的冰霜，好像在这两天里，悄悄融化了一些些。

也许是因为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太暖。

也许是因为那个好看的男人，太……说不清。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己经开始不一样了。

傍晚，又到了歇脚的地方。

钟灵拉着她去逛集市，买了好多小玩意儿，非要分给她一半。

她推辞不掉，只得收下。

晚上，她独自在房中，看着那些小玩意儿出神。

有糖人，有绢花，还有一只木雕的小兔子。

她拿起那只小兔子，翻来覆去地看。

小时候，师父也给她买过一只木雕的小兔子。后来那只小兔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