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西斜。
大理城外的官道上,行人渐稀。
远处苍山如黛,十九峰连绵起伏,峰顶积雪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红。
近处田野里,几个农人正收拾农具,准备归家。
三人行至岔路口。
木婉清突然停步。
她走在前头,黑衣黑裙,背影苗条如削。
一整天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赶路,偶尔回头看钟灵一眼,眼神复杂得很。
这个姑娘总是这么天真烂漫,好似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烦恼。
木婉清不一样,她这次来大理其实是有一件事要做。
她的师父秦红棉早先收到过一封信,尽管掩饰得很好,她依旧看出来了秦红棉的激动。
然后秦红棉就走了,现在木婉清己经确定,秦红棉来到了大理城。
钟灵正嗑着瓜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婉清姐姐,等到了大理城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听说这里的乳扇可香了,还有雕梅,酸酸甜甜的……”
木婉清忽然转身。
钟灵差点撞上她,眨巴着眼睛:“怎么了?”
木婉清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后面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我要去办一件事。”她说,声音一贯的清冷,“不能带你们。”
李玄真看着她。
夕阳正好照在她身上,给那袭黑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望着他,眼底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只是点点头:“保重。”
木婉清眼神微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复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
然后她转身,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缕黑烟,消失在暮色深处。
钟灵伸长脖子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舍地嘟囔:“婉清姐姐走得好急……李大哥,她要去办什么事呀?”
李玄真望着那片渐暗的树林,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那我们会再见到她吗?”
“会的。”
钟灵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好奇:“李大哥怎么知道?”
李玄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你。”
......
......
夜。
月黑风高。
李玄真立在镇南王府最高的屋脊上,像一只栖息在夜色里的夜枭。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脂粉气。
女人的脂粉气。
这府里,女人很多。
如果你知道这座王府的主人是谁,便会觉得这很正常。
李玄真低头看去,脚下的镇南王府灯火通明,亭台楼阁重重叠叠,不知藏着多少深闺怨妇,多少风流孽债。
当他准备离开时,一阵吵闹声从花厅方向传来。
那声音里有女人的尖厉,有男人的慌张,有瓷器碎裂的脆响。
看来,段正淳此刻的遭遇并不好。
修罗场啊?
那可太好了,这种热闹不可不看。
于是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再出现时,己在一处花厅的屋檐下。
花厅里,灯火如昼。
李玄真从窗缝往里看,第一眼看见的是段正淳。
镇南王段正淳,大理国的皇太弟,在大理国内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此刻却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站在花厅中央,像一只被猫围住的老鼠。
围住他的有三只猫。
第一只猫穿红。
红得像血,像火,像修罗道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一双眼睛冷得如腊月的霜,手里握着一条软鞭,鞭梢垂在地上,好似一条沉睡的毒蛇。
光是看着,就知道这女人并不好相处。
修罗刀秦红棉。
这个名字虽然没有名满天下,但名气也不小,因为死在她刀下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那些男人,都是负心人。
第二只猫穿紫。
紫得似暮色,如远山,像梦里的烟霞。
她比红衣女子年轻些,眉眼间还留着当年的妩媚,但眼角己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那细纹便藏不住了。
俏药叉甘宝宝。
这名字听起来温柔,但江湖人都知道,药叉者,夜叉也。
美艳的夜叉,更要命。
秦红棉是甘宝宝的师姐,甘宝宝是秦红棉的师妹。
第三只猫穿白。
白得像雪,像月,像观音大士座下的莲花。
她是个道姑,手持拂尘,面容悲戚,眼眶微红,很明显刚刚哭过。
刀白凤。镇南王妃。
三个女人,三种颜色,三样风情。
红的热烈,紫的温柔,白的圣洁。
但此刻,这三种风情都变成了同一个字。
恨。
“段正淳!”
秦红棉先开口,声音很冷,好似冷刀子刮骨头。
《综武:三位夫人,请你们自重啊》— 爱笑的狗子喵 著。本章节 第134章 修罗场啊,可太好看了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2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