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

他看向李玄真的眼中满是凝重和忌惮。

魔头，真正的魔头。

李玄真此刻在他眼中便是这样一种形象。

吸人内力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把别人的武道真意解了啊。

打着打着见佛祖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找佛祖吗？

当然，正常情况下，一个宗师，哪怕武道真意被解，也不会死，顶多是从宗师境界跌落下去。

但问题是，他们修佛的不一样。

你要是对佛祖越真诚，那解意的时候最能感受佛祖召唤，越容易圆寂。

虽然人死了，但却凸显了自己佛心坚定。

可佛心越坚定，越容易圆寂。

这就有点尴尬了。

是吧，本参大师。

本参：......

“枯荣大师，可还满意？”李玄真问。

“施主为何要如此说？死者己矣，施主为何还要调侃？”枯荣大师无悲无喜。

段正明也是一脸悲愤看着李玄真。

李玄真杀了本尘，却还要如此轻佻，问他们是否满意。

实在是太过无礼！

“大师，你动了杀念和嗔念。”李玄真心中没有一丝得意，只有平静，“这一切的起因在我吗？自始至终，我可有主动挑衅？从来不都是你们在用大理国的颜面、段氏颜面、天龙寺颜面压我，用你们的道理凌驾于我之上吗？若此次是我死，大师会为我诵一篇往生咒吗？”

他扭头看去，本因、本观、本相、本参西位大师哪还有高僧模样，他们气息紊乱，看向李玄真的眼神中，带着恨意和戒备。

“阿弥陀佛。”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李施主，你我本是切磋，以化解误会，如今逼死本尘，造下无边杀业，何苦再逞口舌，莫非施主要赶尽杀绝，抑或是要戏耍我这几个残躯老衲？”

李玄真闻言，轻轻笑了笑，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

“大师言重了。我若要赶尽杀绝，此刻在这万劫谷中，便不会还有他们西位站着的大师，更不会有大师你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

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若要走，你们拦住，我若要杀，你们活不到现在。

他并未夸言，拼着重伤，甚至损害根基，他能将枯荣留在这里。

可这话，听在别人耳中，却是狂妄到了极致。

本参脾气最烈，闻言当即怒目圆睁，不顾身上伤势，踏前一步：“狂徒！杀我师弟，还敢妄言！心存善念是佛，滥杀无辜是魔，你就是邪魔歪道！”

“邪魔歪道？” 李玄真挑眉，看向本参，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怜悯，“大师口口声声说我是邪魔歪道，敢问，什么是佛，什么是魔？”

“心存善念，护持正法，便是佛；心存歹念，滥杀无辜，便是魔！” 本参厉声喝道，“你杀我师弟，妄动杀戒，不是邪魔是什么？”

“善哉善哉。” 李玄真轻轻拍了拍手，目光转向枯荣，“原来天龙寺的高僧，对佛魔的见解，竟浅陋到了这般地步。枯荣大师，你修佛数十年，难道也是这般认为的？”

枯荣大师眼帘微抬，寒芒更甚：“杀戒为首，施主犯戒，便是魔。”

“大师，我先问你，什么是杀？什么是戒？你说我犯了杀戒，那我倒想问问，这戒，是谁定的？戒的，又是什么？”

“戒是佛陀所定，是佛门弟子的根本准则。杀戒为首，戒的是害命之心，断的是众生之缘，此乃三界共知的道理，施主何必故作不知？” 枯荣大师道。

“佛陀所定？”

李玄真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大师果然是着了相了。你只知佛陀定了杀戒，却不知佛陀为何定杀戒；只知不杀是戒，却不知这戒的根本，到底在何处。”

“佛陀当年为救五百商人，杀一恶人，是戒是功？”

本因脸色一变，无言以对。

这是佛经里的典故，他烂熟于心，他不知如何辩驳。

枯荣大师则面色不变：“那是菩萨方便，与你逞凶不同。”

“非也。”李玄真摇头，“本尘是我杀的？他执着于段氏皇权，执着于六脉神剑的虚名，执着于天龙寺的颜面，是他自己困死了自己。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让他解脱罢了。”

“你胡说！”本相厉声吼道，“本尘师弟舍身护义，死得重于泰山！”

“重于泰山？”李玄真摇头，“不是谁的死都是重于泰山的。他护的不是佛法，是执念。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他的执是因，死是果，与我何干？”

本字辈西位大师脸色不好看，但却不知如何辩驳。

因为李玄真说的不错，天龙寺重的从来不是佛法。

天龙寺就是护持大理护持段氏的。

天龙寺跟大理段氏不分彼此。